“難怪敢這般砸錢低價引流。”凝露憤憤不平,“背靠裴家家底,自然耗得起,擺明了就是想擠垮咱們!”
音紗垂眸看著手中的商鋪賬目,指尖輕輕摩挲紙頁,神色依舊淡然從容。
初春的涼州,餘寒未消,晝夜溫差極大。
料峭春風吹得人周身發冷,恰好是熱食火鍋最受歡迎的時節。
去年這個時候,涼州城內的酒樓生意大半被月滿樓包攬。
憑藉獨一份的秘製鍋底、極致新鮮的食材、清雅別緻的樓閣環境,短短一年光景,月滿樓便成了涼州權貴商戶、市井百姓開春禦寒最青睞的去處,日日賓客盈門、座無虛席,從未有過冷清之時。
可近日,城南忽然新開一座酒樓,名曰“攬月樓”。
從牌匾字號、店面裝潢、桌椅陳設,到售賣的鍋底樣式、菜品擺盤,幾乎盡數照搬月滿樓,甚至用料排場更為奢華張揚。
更離譜的是,對方許是仗著本錢雄厚,剛開業直接用低價吸引客流:同款鍋底半價、配菜打折、進店贈酒水,將價格壓得極低。
漠北本就苦寒清貧,尋常百姓最貪一口熱乎實惠。
一時間,原本擠爆月滿樓的食客,大半被攬月樓的低價吸引走了。
月滿樓連日客流銳減,往日人聲鼎沸的樓閣,冷清了大半。
平日裡負責城中打理商鋪的凝露,第一時間察覺異常。
次日一早,她帶著連夜算出來的賬目,趕著音紗出門前,匆匆上前稟報。
“主子,出事了。”凝露眉宇間帶著幾分焦急,“城南新開的攬月樓,照搬咱們的火鍋,價格壓得極低。短短三日,月滿樓的流水跌了近三成。”
音紗今日本是要出城,盯一下春耕的進度,聞言抬眸底閃過一絲意外色。
方子是嚴格封存的,絕無外洩可能。
月滿樓經營多年,遇上仿冒的也不是頭一回。
何況火鍋底湯都是她獨家的配方,又用了空間的靈泉水。
旁人想要模仿,頂多仿個形似,味道最多也只能仿製個四五成,更別說是長期用低價吸引客流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當初在盛京都無人模仿成功,如今到了涼州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且不說葉景軒如今是涼州的父母官,她同楚臨淵的合作,明眼人都知道。
竟還有人敢這般公然挑釁、針對性擠壓她的生意,未免太過張揚。
“去查。”音紗眸光微沉,淡淡吩咐,心底已然隱隱有了猜測,“查清攬月樓背後的東家。”
凝露行事利落高效,不過半日,便將底細徹查得一清二楚,帶回的結果,果然印證了音紗的猜想。
那攬月樓的鋪面,歸屬裴府名下。
沒錯,裴婉容的裴。
酒樓是裴夫人嫁入裴家後,用嫁妝置辦的產業,如今早已劃歸給裴婉容,算作她日後出嫁的嫁妝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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