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薄情【完結】》第64頁 昔日閨房之內的歡聲笑語仍縈繞在耳(1)

作者:降噪丸子頭·11個月前

昔日閨房之內的歡聲笑語仍縈繞在耳,可該與她一同賞那喜帳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護送裴晉光衣冠冢回來的人遠遠看見一個白衣女子騎著大馬疾馳而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玄衣少年,心裡隱隱就有了?猜測,恐怕那就是將軍的妻子,平寧侯府的世子夫人了?。

待離得近了?,女子匆匆翻身下馬,動作太?急險些跌下馬去?,眾人心裡都是一急,見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安然落地,一張素淨芙蓉面上滿是淚痕,彼此?嘆息著對?視一眼,就是了?。

見烏靜尋徑直走向那個被血旗裹著的匣子,捧著匣子的趙無崖從馬上下來,強忍著悲痛:“世子夫人,這便是……將軍的遺物了?。我們以此?給將軍立衣冠冢,算是,給夫人您和其他人留個念想吧。”

帥旗上的血漬如同雪地暗梅,色澤早已暗沉下去?,浸透在黑金絲線繡成的‘裴’字裡,烏靜尋輕輕撫摸上去?,似乎還能感知到那一瞬的溫熱。

裴淮光翻身下馬,沉默上前。

前面那抹白色身影像是一株在悽風苦雨中搖搖欲墜的蔦蘿,讓人揪心她是否會?在下一瞬就被風雨折去?腰骨。

前來護送裴晉光衣冠遺物的人不?多?,前線戰事吃緊,來的寥寥數人都是裴晉光的親信,五大三粗的漢子,神情哀痛沉默地翻身下馬,跪在那個被染血帥旗裹著的匣子兩旁。

裴淮光落後幾步,看著她捧著匣子,立在中間?,臉色蒼白,卻沒有望著背影時那股纖細得讓人擔心她下一瞬就會?失去?生息的脆弱了?。

看多?了?她為阿兄的死失魂落魄的樣子,裴淮光心裡又痛又癢,見她現在這副平靜到沒有波瀾的模樣,卻又忍不?住在想,他寧願她將心裡的悲痛難過統統發洩出來,也好過全?部堵在心裡,連帶著對他的思念、愛意全部封存在心裡,今後再也不?會?淡化。

說到底,活人哪裡能比得過死人?

只盼望著,他的好阿兄機靈些,運氣再好些,可別真死了?。

不?然無論他今後是輸是贏,心中始終哽著一塊兒,讓人不?痛快。

“裴景之……我是說,我夫君他。他的屍首呢?”

那個匣子應當不?輕,烏靜尋抱在懷中卻覺得空蕩蕩、輕飄飄得過分。

有將士出聲,聲音艱澀難行:“那一日,將軍受傷太?重,後又引得東胡二王子出了?對?方?兵營,兩人單打獨鬥。將軍自知傷重難回,為了?不?叫自己的屍首落入敵人手中……將軍,強撐著反殺東胡二王子,兩人一塊兒跌下了?懸崖。”

那處懸崖地勢極高,將軍本就身受重傷,又自高處跌下,懸崖下是深不?見底的暗流,將士們都知道?,將軍回不?來了?。

他們只能沉默著按著他生前在兄弟們之前說過的話,從那片沐浴在血色與肅殺中的草原啟程,將他的遺物帶了?回來。

烏靜尋沉默著聽完,捧著匣子的手不?自覺收緊,雪白的手背都繃出青色。

就在這時,原本在十里亭等著的周長豫等人趕了?過來,眾人臉上都還帶著點兒怨氣與不?滿——不?是說好在十里亭接人?怎麼在這兒半道?上停了??

周長豫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捧著用染血帥旗裹著匣子的白衣女郎。

他琢磨過味兒來了?,這哪裡是什?麼白衣,該是孝衣才是。

她就是裴晉光才過門不?久的妻子,如今新寡的平寧侯世子夫人。

周長豫眼神中忍不?住帶了?幾分憐意?,這樣漂亮的女人,比起他那個自負美貌的妹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偏偏這樣的佳人,今後只能獨守空房,實在可憐。

他這份憐愛中或許沒有沾染過多?欲,可烏靜尋和裴淮光都感知到了?。

裴淮光手悄然放在刀鞘上。

這種時候,他都老老實實的,若是這個勞什?子榮王世子有什?麼異動,他一刀劈了?他!

烏靜尋淡淡望過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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