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她在過去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這樣由衷的,露出自己完全沒法停下來的笑容。
但是她真的很開心。
她抬起頭,看到了星星。
漫天華美欲滴的星星,中間的銀河清晰可見,她看到了傳聞中的牛郎織女,也看到了天狼星孤獨地在西北格外明亮。
她要奔赴這樣的世界了。
也許她的一生才剛剛開始,然後這樣的星夜足以讓她把過去所有那些灰暗的壓抑的日子都拋進水裡,讓它們在陰暗的角落裡自行腐敗分解,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她以後,不再是籠中之鳥了。
第35章
“文通太子的後人吶。”簡東山拿著手中的茶盞, 喝了口綠茶,慢條斯理地說, “在胡人那裡?”
齊輕侯在一邊坐了下來,拿起了茶盞來喝著,“說是這麼說,自從我們攻進他們王城之後,胡人就分為了三部,黑部,綠部和藍部,藍部是正統,綠部勢力最大,黑部貌似想和我們互通有無, 既然是綠部發難, 我們也許可以從藍部和黑部找點線索。”
她猛地一擊掌, “若是我的話, 就讓藍部和黑部競爭,誰先查清楚文通太子後人的事, 就和誰互市。”
“藍部和黑部加起來就足夠制衡綠部了。”女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然而似乎想到了什麼, 又驀地暗淡了下去,長長的嘆了口氣。
“然而我又去不了。”她抱怨道, “被困在京城裡, 什麼時候是個頭。”
“你沒和皇上上摺子麼?”簡東山漫不經心地說, 掐著鸚鵡的飛羽,“既然很想去的話,那就毛遂自薦多少爭取一下。”
“我上了。”齊輕侯看了一眼天,“然後就是那種一看就是由太監代寫的不疼不癢的回覆。”
“哦。”簡東山波瀾不驚地應了一聲, “那你要不然找點別的樂子。”
“我是那種需要找樂子的人麼?”齊輕侯擰起了柳眉,看著簡東山。
簡東山垂下了眼睛,“我感覺你脾氣為什麼這麼大,該不會是有孩子了吧。”
齊輕侯正想反駁,然而又意識到了什麼,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露出了一個困惑的神情,“好像不好說。”
“說不定你因禍得福了呢。”簡東山不鹹不淡地說,齊輕侯抬起手來在他的腦後不輕不重地來了一下,“難道不是你的孩子麼?”
“好吧,我因禍得福了。”簡東山眉眼彎彎地妥協道,他將手中的鸚鵡放在了架上,然而齊輕侯知道他似乎沒有很開心,簡東山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雖然看著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但是他的眼底卻很少有笑意。
“我猜你更感興趣文通太子的兒子。”齊輕侯抓住他的手腕,彆扭地放在了一邊。
簡東山笑了一聲,“你果然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實在太瞭解我了。”
他坐正了身子,把玩著自己的手上的一串青色菩提子,“的確,我是有些介意這件事,文通太子的獨子,不是已經在文通太子病死之前就早夭了麼?”
“先帝感其不幸,將他葬入了皇陵。”簡東山玩著手串,“就算我心裡有疑,也不能去開棺驗屍啊。”
“你不是有本事的很麼?”齊輕侯給自己又倒了一碗茶,“你算算啊。”
簡東山裝模作樣地豎起了手指來,比劃了幾下,“我算這件事必有蹊蹺。”
“畢竟文通太子是皇帝的家人,若是真的死的透透的,皇帝應該對這個所謂的後人不感興趣才對。”簡東山說,“我聽說何瑛華被留下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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