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女從來不說什麼客套的廢話。
那麼她說莊妃的身子,定然是有人想要做文章了。
楊文秀磕了磕煙管,幸好皇上對他這個女兒應該不太熟悉,皇上應該不會從中看出什麼端倪,只覺得是李青一在學習寫字寫信罷了,自己也可以往這方面引導一下。
於是這封信,理所當然的落在了範才人的手中。
當然,她現在已經不是範才人了,她已經是範婕妤了。
半年之內連升兩級,雖然說皇上以示儉以養德,少選秀女,宮中的女子並不多,但是這般突然得寵而連升兩級的,也是頭一遭見到。
範婕妤當然知道,她這個婕妤是怎麼來的,婕妤在宮中執掌教化女官,而皇上冊封她為婕妤,是為了方便她進出書房,紅袖添香。
她當然也很方便順理成章的得到這封信然後轉交給守一公主,倒不如說皇上直接把青一公主所有的家信都一股腦地推給她,讓她幫忙送到。
而楊文秀說,守一公主的要格外留心,因為屬守一公主和青一公主最好。
皇上把看看青一公主的家信上寫了什麼的任務也理所當然地交到了她的頭上。
她當然求之不得。
皇上大概覺得這沒什麼緊要的,而且自己新官上任,若是真的發現了什麼東西,定然會忙不迭地向他檢舉的。
範婕妤拆開了信箋。
前些日子她連升兩級,賜了一間宮室給她,青一公主的陪嫁姑姑題紅進宮來說是要將貓還給她,那隻白貓被喂的皮毛順滑,悠閒自得,顯然是過得很好。
她留了題紅姑姑坐一會。
“武成侯府上,可是一切都好?”她問道。
題紅笑了笑,“承蒙聖眷,好得很。”
題紅當然不止為了貓而來,她更想知道對於李青一跟著杜毓文走去邊塞這件事,皇上有什麼反應。
範婕妤摸著貓,這隻貓顯然認出來她,顯得空前的熱絡,讓她甚至有幾分招架不住了。
“皇上沒想太多。”範婕妤如實說道,“我不想辜負了青一公主這份恩情,能有迴護之處,我定然會努力的。”
題紅姑姑也笑了笑,“那就多謝範婕妤了。”
範婕妤聽說過一些這位題紅姑姑的傳聞,據說她從前是伺候淑妃的,因為偷盜之事被攆了出去,當時鬧的宮裡沸沸揚揚的,但是範婕妤卻覺得此人並不像那種人。
淑妃恐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範婕妤的心裡多了個警鐘,她敘了些閒話,便送走了題紅姑姑,她知道現在不是打聽淑妃的事的時候。
而如今,她看著李青一的信件,李青一似乎尤為擔心莊妃的身子,這宮裡x都知道莊妃身體不好,體弱多病有些年月了,但是範婕妤不敢輕慢,畢竟這也是楊文秀點名注意的東西。
燈花篳撥了一聲,她看了過去,突然看到了自己放在燈下的醫書。
範婕妤腦子裡突然有了個念頭。
怕不是,這是在暗示有人想要害莊妃。
範婕妤學了這半年的醫書,當然也知道有些損傷氣血的滿藥,如今這宮裡因為皇上做公子的時候是名醫,為了能和皇上說上一句話,研習醫術的妃嬪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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