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讓我如何抬得起頭啊!”
陳青巖皺起眉頭道:“行了,你要教訓他等審完這樁案子再說,本官沒工夫陪你們唱戲!”
丁常勝嚥了口唾沫,手裡抓著棍子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次此抓捕羌人三十七人,重傷七人,輕傷二十九人,因你們的個人恩怨調動州府派兵一千人跑這一趟,行軍的費用和賠償費用加在一起統共是一共是三千七百兩銀子,這些錢都要由你們個人承擔。”
“至於丁齊,仗著縣令侄子的身份在城中肆意妄為,欺男霸女掠奪錢財,其罪難赦,按照武朝律令判臀杖一百,流放至滄州。”
趴在地上的丁齊一聽直接嚇暈了過去,一百臀杖打完焉有命在。
丁常勝跪地磕頭幫忙求情,“大人,我這侄兒還年幼,請大人高抬貴手繞他一命,下官定當竭力補償!”
“你還是先為自己求情吧。”陳青巖招招手,黃千貫和黃百貫押著兩位賬房和進來,這二人都是都是負責給丁縣令做賬的,平日他收刮來的民脂民膏都是這兩人幫忙處理。
陳青巖想要處理四通縣這件事早就有準備,在抵達了鄯州後就派人過來偷偷調查,原本打算過完年再說,沒想到四通縣令竟然先撞上來,倒省去自己不少麻煩。
這兩個賬房根本不禁嚇,被黃家兄弟幾番逼問就將賬本和盤托出。
這些年丁常勝搜刮了不少錢財,一個小小的知府每年只有六十貫的俸祿,結果他的私賬上居然有三十萬兩白銀!
當真是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吶!
原本還想給侄子求情的丁常勝徹底癱倒在地,他抱著陳青巖的褲腿哭求,“通判大人,這銀子您全都拿走,就當是小人孝敬您的,還請放小人一條生路。”
陳青巖厭惡的甩開他道:“這話你留著跟知府大人說去吧,來人,將此人拿下押送鄯州!”六品通判沒有直接處置的權利,只能把人帶回鄯州發落。
“是!”
原本帶在羌人身上的鎖鏈,重新綁在了丁家伯侄身上,跪在地上的羌人們激動的嚎啕大哭,說著聽不懂的話給陳青巖不停的磕頭。
“快起來吧,麥老叫您的族人都起來吧。”
麥安明低聲說了幾句羌話,人們才不再磕頭,抹著眼淚從地上爬起來。
“我已經派人去請了郎中,先別急著回去,讓郎中把你們的傷都治好了再走。”
“多謝通判大人。”麥安明又要跪地磕頭。
陳青巖扶住他的胳膊,“上次對虧了你們幫忙,我才能平安抵達鄯州赴任,懲奸除惡也是我應當做的,所以不必再言謝。”
麥安明拉著陳青巖的手,臉色露出感激又欣慰的笑容,這麼多年四通縣終於等來了一個好官!
因為四通縣令被抓,陳青巖還要留在這裡善後,便由蔡副將帶人先回鄯州,等安排好這裡的事陳青巖再回去。
至於被繳獲的三十萬兩白銀,一部分充入縣庫留作修橋鋪路民生所用,餘下的也一併帶回鄯州充公。
丁常勝被抓了,實在是大快民心,他被押解去鄯州這日,儘管天寒地凍但縣城的百姓都跑出來看熱鬧,街兩旁的人圍的水洩不通。
車上的人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蓬頭垢面的縮在木頭車裡,圍觀的百姓朝他吐著口水大罵活該!
“這個禽獸終於被抓了,想當初看上我家小女兒,硬是拉到府裡做了妾室,結果懷了孩子沒生下來,才十三歲就難產死了……”說話的老嫗抹著眼淚,心裡恨毒了丁常勝,奈何這些年狀告無門,沒辦法替女兒報仇。
旁邊另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也笑道:“抓的好啊!我家乃是四通縣的富戶,當年他看中我家的田地便陷害我爹偷盜,將我爹抓進衙門拷打致死,之後趕走我和我母親侵佔了我家的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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