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會死,那第一個一定是他。
灰斯克的臉上多了一條垂直的血槽,猶如一條溝壑,切過了所有褶皺,他釋懷的笑起來,聲音嘶啞道:“大人,我們已經多活了幾個小時,不是嗎,如果沒有您,可能在於捕食者遭遇的第二波,或者第三波中,我們就已經死去了。”
貝爾揹著沈明的身軀依然矯健,這個熊人彷彿體能無限,他一邊跑一邊喘著氣道:“我們已經盡力了,只是命不好。”
沈明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在之前的路途中,他雖然引導眾人進行了禱告,又獲得了2點偉力,但偉力恢復需要時間,而遭遇戰的次數又太多了,使得他不得不承受代價來釋放技能。
所有的偉力都用來釋放仇恨契約,來虛弱敵人,雷霆之矛就只能忍受代價。
而代價就是,整個人身上的每一塊肌肉彷彿都有了自已的意識,磕了藥一樣的抽動著。以至於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戰力,只能讓貝爾揹著前進。
他不是沒想過賜予這些人技能,讓團隊的配置更高一點。
可惜的是,雖然他得到了眾人的認可,但由於死亡在即,大家對他的感情更多的是信任和崇敬,而不是信仰,他們現在已經無所謂神不神了,因為他們眼前看到的,只有死亡一途。
所以眾人的信仰值,除了灰斯克和貝爾的200出頭,其餘的都只有100多點。
再來三個,再多一點就好了,如果有五個人擁有技能,那一定可以堅持到天亮再想辦法。
沈明也沒轍了,他在這一路上,不斷的給奴隸們表達信仰恩賜的好處,而他們多半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對自已的前途充滿了否定。
不能再等了,最後要試一次,捕食者越來越多,獵食者的比例也在上升,肯定是走到戰線中央了。
這樣下去,再遇上一兩波捕食者,就要團滅了。
好不容易拉到十個人,不能就這麼沒了下文。
“放我下來,貝爾。”
貝爾絲毫沒有反應,依舊奔跑著,彷彿沒有聽到一般。
“我認真的,放我下來,在這個區域,前進幾里並沒有區別。”沈明看著面前的一片坦途雪地,一眼望去,各樣的丘陵都消失了。
一馬平川,捕食者浪潮一到,這裡就是他們撒歡的地方。
貝爾一滯,慢慢停下了腳步,跟在後面的奴隸們也都紛紛慢了下來。狗頭人漢克直接躺倒在一邊,喘著粗氣道:“也好,就在這大決戰吧,我也快跑不動了。”
沈明從貝爾的背上滑下來,直接倒在雪地上開始抽搐,畫風突然變得神經質起來。
“聽我說,信仰我主,我主便會眷顧你們,你們的虔誠祈禱恩賜我主都會聽到,祂一定會有回應的,相信我,獲得祂的賜予,我們才有辦法活下去。”
話,說的很真誠。如果不是身子一直在打擺子的話,效果可能更好。
即使見多了世面的貝爾和灰斯克,看到詭異的抽搐的宣教徒,腦海中也構造不出真神的容貌。
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邪神,一個讓人腦子瘋狂,肢體狂躁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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