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明與宇宙之核合而為一的時候,他才對恩賜這個族群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恩賜無疑是高緯度的種族,這個種族無意中發現了低維的世界,並以意識體的形式降臨了低維。
再之後就是沈明所瞭解的,祂們開始被低維的生命體敬奉為神,並開始在低維的世界中尋找衍生族人的可能性。
經過無數歲月後,祂們終於找到了方法,然後便有了沈明和諸多前任的故事。
但每一任低維世界發展出來的恩賜都是不同的,經歷的不同,意識海的不同,信徒心中所想的不同讓每任恩賜,都不一樣。
就如現在,沈明在成神的節點上,只是達到了信徒數量上的要求,獲取了恩賜的身份,但他在這個時空中的能力,並沒有因為這個身份變化,而變得更強。
這是因為,規則依然在限制恩賜。
儘管沈明從形態上來說,已經有了跨越時空的特性,但在宇宙發展的這一時刻,他仍然受限,他的能力始終是信徒匯聚的意識海中的想象所認定的。
而這一刻,沈明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太陽神要離開。
因為彼時的祂早已在這個時空中變的無敵,再任由自已發展下去,一定會招來規則的反噬。
祂不僅僅是為了新的挑戰,更是為了祂的子民們。
就如同現在,哪怕沈明已經可以離去,從這片時空中隱去,迴歸高維,體驗新的宇宙,但他在這裡仍有牽掛。
除開透過投影而來的玩家們,那些虔誠的、樸素的、單純的信徒們,都是他不能走的理由。
想到這裡,沈明眯著眼睛,看向了意識海中的那座扭曲大廳。
既然自身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那未降臨完全的黑暗,也應該會在規則的催化下,降臨了。
為了神國的子民,黑暗,必不能留。
或許是感受到了恩賜的目光,扭曲的恩賜大廳在這一刻突然消失了,正如黑暗眷者常常隱於黑暗一樣,它憑空隱於無形。
...
機械聯邦,砝碼城。
崇尚公平的砝碼城此刻終於變成了平等派心中的模樣。
所有人無論高低貴賤,所有金屬造物無論精密粗糙,全都變成了黑暗汙染過的汙染物。
整座城市的機械觸手肆意張揚著,囈語和機械聲響此起彼伏,整個兒一賽博地獄。
鮮紅的血液四濺,漆黑的液體縱流,在如此駭人恐怖的環境中,一個屠殺著血肉捕食者的陰影抬起了自已的手,眼中充滿了驚駭。
他看到了自已手臂上沾染的鮮血。
手臂!鮮血!
“不可能......”
祂是荒蕪。
祂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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