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一身大紅喜服, 容貌昳麗,桃花眼蘊著笑意,瀲灩多情, 不知碎了多少京城女兒家的心。
從上轎到入門, 他始終穩穩牽著我的手,沒有放開一點。
而我即使蓋著蓋頭,也沒有絲毫不安。
等到跨火盆時,他直接將我打橫抱起,跨了過去。
他說:
「我顧珩此生再不納妾, 只有姜雲姝一人, 定會用我的一生對她好。」
我也在蓋頭下笑著,我嫁進顧家後,早早囑咐了他關於常州的部署。
這一次,如前世一般的悲劇不會再發生了。
周圍起鬨聲不斷, 小廝在門口往外撒著喜錢糖果, 引得不少人爭相搶奪。
這樣熱鬧的場景,自然讓人忽略了街角的一個小攤。
攤主穿著粗布麻衣, 臉色蠟黃,全然沒了以前的意氣。
是謝懷璋。
宮宴後, 平陽侯對他失望, 而侯府中庶子頓覺未來有望, 頻頻出頭。
他失去了世子之位, 原本靠謝夫人的接濟他也不至於過得太差,可楚綰月發現他落魄,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她要金銀財寶, 綾羅綢緞, 直到三個月後, 她腹部平坦依舊,謝懷璋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他質問楚綰月,但她卻滿不在意:
「是啊, 那又如何?表哥, 你現在可不是世子了, 況且御賜婚事,你自己求來的, 你敢休了我嗎?」
他啞口無言。
是啊,這不是他自己求來的嗎?
他只能支個小攤幫人抄寫以維持生計, 但更多時候,他卻是日日買醉。
每每想到前世姜雲姝的溫柔,他就悔不當初。
怪他錯把魚目當珍珠。
這種情緒在顧姜兩家大婚時達到頂峰。
他看著她鳳冠霞帔的模樣, 悔恨如織。
連日的酗酒讓他腳步虛浮,他不慎撞倒了幾個商販的鋪面, 被人提起來要錢。
可他的錢財早已被楚綰月揮霍殆盡, 如今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那些人見他無錢無權無勢,只能把他痛打一頓, 以來解氣。
他趴在地上,滿臉汙泥,艱難地望向那喜氣洋洋的府邸,悔恨煎熬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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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