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兩天兩夜後,謝昭棠與顧清宴在金鑾殿見到了淵帝。
謝昭棠恭敬行禮:“微臣拜見陛下!陛下,微臣不辱皇恩,宜城分田一事正在有序進行,相信再過一個月便能完成,絕對不會影響春耕。”
看著風塵僕僕,衣服上帶沾滿了泥巴,卻是滿臉笑容的謝昭棠,淵帝十分不是滋味。
他看向顧清宴,用眼神詢問顧清宴為何不把實情告訴謝昭棠,顧清宴卻只是垂下頭,不說話。
淵帝沉默了一會,看向站在底下的山陰王。
山陰王從謝昭棠進來,那眼裡的嫌棄就沒有消失過,但是一想到對方除了一個姐姐,所有的親人都死了,他就覺得對方可憐。
接收到淵帝的眼神,山陰王出聲:“靖海侯,陛下召你回來不是問你宜城分田之事,而是要告訴你......謝家,被滅門了。”
謝昭棠看過去:“原來是山陰王在說話啊,我還以為是哪裡鑽出來的老狗在亂吠呢。”
山陰王臉色一變,但是沒有反駁,謝昭棠臉上的嘲諷,在山陰王的退讓中慢慢收起,直到臉色變得冷凝。
她看看右邊,發現了楊尚書,她揶揄了一句問他終於捨得來上朝了,楊尚書沒有說話,只是難過地看著她。
她看看左邊,發現顧清宴正垂著頭根本不跟她眼神對視。
再看看前面,淵帝一臉的深沉難過。
謝昭棠還笑了一聲:“陛下,山陰王他咒微臣呢,希望陛下罰他!”
從顧左右而言其他,到不願意相信,到滿臉崩潰,再到最後奔出大殿,謝昭棠的演技爐火純青。
淵帝怕她出事,趕緊讓顧清宴繼續盯著她。
顧清宴也是演上了,一番拉扯後才不甘不願地去追謝昭棠了。
謝昭棠直奔謝家。
她在掛滿白布的宅子暴走了好幾圈,最後當眾怒吼、質問,最後崩潰地“暈”了過去。
看著演戲越發行雲流水的謝昭棠,顧清宴甘對下風。
心想幸好對方不是皇帝的兒子,不然自己未必能搞得過對方。
對外聲稱胞姐謝昭棠深受打擊,一病不起後,謝昭棠在禮部的幫忙下,快速將謝家眾人的後事給操辦起來。
送完謝家人出殯,謝昭棠回城時,恰逢二皇子蕭榮被處斬,謝昭棠穿著一身白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著蕭榮的腦袋被砍了下來。
隔天,淵帝封四皇子為衰王,將寧古塔劃為衰王的封地,當天便出了城。
三天後,太子偽造通敵信件,誣陷功臣一事,神策軍調查,並經三司審查,證據確鑿,淵帝當場宣佈廢除他的儲君之位,並流放至大淵最南端的一個島——崖州。
“崖州與陸地之間隔了一個大海峽,它是一個島,進出島沒有橋,只能靠船。島上土地貧瘠,如果沒有陸上的補給,沒有人能在島上活下來。”
夜裡,謝昭棠潛入顧府,將崖州的情況告訴顧清宴,“顧統領只需要不給陸上給他送糧食,不出三個月,他就會餓死在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