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明亮的夜明珠光之下,謝昭棠眉眼盡是狡黠,完全不像是一個剛被全家滅門的人。
顧清宴不禁想,眼前這人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不然他怎麼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在自己所有親人死亡之後的短短幾天之內,就跟個無事人似的呢?
不過他沒有亂打聽,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便道:“光是這樣讓他餓死,未免也有些浪費了,謝侯爺不打算做些什麼來報復嗎?”
謝昭棠挑眉:“他已經因此沒了儲君之位,被流放崖州已經是很悲慘的下場,顧統領這是慫恿我痛打落水狗?”
“痛打落水狗,難道不是謝侯爺的基本操作?還是說,本座對謝侯爺的總結錯了?”
“沒錯,本侯就喜歡將落水狗在水裡直接打死。”
兩人密謀了一番謝昭棠才離開。
第十日,謝昭棠脫下了孝服,換上了朝服,臉色平靜地去上朝。
淵帝也不帶虛的,又給他升了半個品級,同時將太子與四皇子的一部分產業劃給了他,與此同時,給“謝昭棠”從縣主升為郡主,視為淵帝養女,享受皇室郡主的同等待遇。
謝昭棠靜靜地跪下,語氣無喜無悲:“微臣,謝主隆恩!”
訊息傳出來時,陳晚凝正在城門口送廢太子出城。
聽到謝昭棠被晉升為安平郡主的訊息,陳晚凝的眼淚刷一下就落下來了。
光是縣主的頭銜就能壓過自己了,現在她還成了郡主!
反觀自己......
此前她還能靠著個皇后姑姑與太子表哥及太子妃姐姐來烘托自己的身價,現在太子表哥沒了儲君之位,還被趕出了京城,皇后姑姑雖然表面上沒受到涉及,但誰都知道,皇帝肯定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對她那麼客氣了。
再看陳家,陳家經過上一輪與李貴妃及德妃她們的鬥法已經元氣大傷,大伯父陳永同在平蕭榮之亂時受的傷立的功,也全被太子連累沒了。
從今之後,皇后一脈將會被人嘲笑,輕視,她日後別說是想在謝昭棠跟前找回自信,只怕是連出府的勇氣都沒有了。
陳晚凝越想越難過,最終這麼股難過轉變為不滿,她狠狠跺腳:“不過是踩著親人屍骨往上爬的小人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陳永同轉頭狠狠厲了侄女一眼:“晚凝,慎言!安平郡主如今是二品的郡主,她若聽到你詆譭她的這些話,當場便可以治你一個以下犯上之罪!”
見陳晚凝還是一臉不服,陳永同把話說得更重了些:“你死了不要緊,別要累得我們整個陳家跟著你赴死!”
陳晚凝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陳永同這麼呵斥過,一時之間,她將謝昭棠這個新晉的安平郡主視為最大的仇敵,回去之後她每日都要去佛堂請願,希望佛祖降罰於謝昭棠,最好是能讓她直接消失。
對於謝昭棠來說,陳晚凝只是個可無可有的人物,她並沒有分神去關注。
她先回宜城把宜城的分田工作落實完成了才回來。
回到京城時,正好便是春耕。
淵帝似乎鐵了心要讓顧清宴與謝昭棠友好相處,又下令讓顧清宴在城門處迎接。
顧清宴道:“廢太子上路已有一個月了,算算日子,他該是快過梅嶺了,過了梅嶺,離崖州就不是很遠了,謝侯爺,你那邊準備出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