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在很多年前我剛回京被母親送去南陽書院讀書的時候,戶部尚書的孫子欺負我,你幫我揍過他。”
“後來我們成婚,雖然說好了只做表面夫妻,但每次回柴府,母親為難我,你也會不動聲色地幫我擋過去。我為了幫你打點朝堂的關係,幫京衛司辦事,有一回被一個出獄後的江洋大盜在花燈會上盯上,他一柄飛刀飛過來,我當時正跟長姐在挑選面具,也是你撲過來替我擋了一記飛刀。”
從前那些還算美好的回憶在腦海裡浮現,楊衍聽著她溫和的敘述,腦子裡彷彿也回憶起了很多的事情。
但這份溫存並沒有延續多久。
緊接著,就聽到柴蘅繼續道:“我不是一個只記仇不記得恩情的人,所以在經歷了前世後,還能說服自己沒有打你一頓,但請你做個人一點。”
聽到這裡,楊衍臉色難看幾分,才聽出她是在變著法地罵他。
……
西戎的日子過得很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一晚楊衍跟她攤牌後消停了不少,這些日子,計長卿去給他上藥,無論上得好壞,下手輕重,他都闔著眼不多說什麼,也不折騰,乖巧得令人害怕。
“你給楊大人吃迷魂藥了?他這幾天脾氣怎麼這麼好?”抹完了藥後,頗有成就感的計長卿忍不住問柴蘅。
柴蘅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聽了這話笑道:“他不是脾氣變好,只是識時務了。”
這麼大的人,也不至於上個藥還挑人。
計長卿若有所思點點頭,然後嘿嘿一笑:“對了柴四,你來之後,拓拔元離還沒找過我們麻煩呢。你都不知道先前你還沒來的時候,他總派士兵來騷擾我們,你說,他會不會不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柴蘅竟然從計長卿的嘴裡聽出了幾分懷念他們來的味道。
這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不能提,總提興許就沒有了。
柴蘅剛想制止他,讓他慎言。
就聽見遠方傳來一陣噠噠的馬蹄聲。這馬蹄聲伴著嘶鳴和羌人的吆喝聲,她下意識地抬頭看過去,只見遠處一列穿著甲冑的軍隊已然浩浩蕩蕩地往他們這個小木屋來。
“他們平日裡都這麼大陣仗的麼?”
計長卿:“倒也沒有,拓拔元離抽風吧應該是。”
說著,他往柴蘅身後藏了藏:“靖王是你的師父,這一隊人要是真動起手來,柴四,你能打得過的吧。”
他烏溜溜的小眼睛在柴蘅的身後轉。
柴蘅:“那當然……不能。”
計長卿心灰了一半,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那你能一個打幾個?”
“不知道。”
來西戎之前,柴蘅這副身體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刀劍了。在京城,柴夫人一心想要她做個閨秀,所以從她回柴府起,只要見到府上有刀劍,都要狠狠地訓斥她一頓。後來她成親了,因為楊衍沒有母親,柴夫人就認為自己可以做這個女婿的母親,隔三差五往平陵侯府跑,她怕被唸叨,也只好把刀劍都藏起來。
仔細說起來,她武力值最高的時候還是少年時在芙蓉山的那段時間。
計長卿狠狠一閉眼,決定不管了,像個“冬瓜”一樣先縮在了柴蘅的背後。柴蘅也沒有把他拽出來,因為,她剛剛回過神來,那支浩浩蕩蕩的軍隊就已經到了她的面前,同時,另一隻“冬瓜”已經被甩到了她的面前。
地面上掀起一片塵土,柴蘅只瞧見一隻麻袋。麻袋裡似乎裝了個人,正在“嗚嗚”地扭動。
“我們西戎禮遇大齊,可你們大齊君主卻屢次三番派細作前來試探我們,耀武揚威,難道真當我們西戎動不起兵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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