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來的殺手刀子對準宋青鸞砍了下來。
生死之際,宋青鸞舉起手中的刀。
而與她刀子一同落下的,是封疆折斷以腕力送來的箭矢。
箭矢無聲無息沒入殺手頭顱,刀子分毫不差刺入殺手心臟。
宋青鸞以為又是鮮血飛濺一臉的場面。
前世,她殺封疆,今生,她弒父,皆是如此。
可是沒有。
一點血都未曾飛濺,她的手裡,乾乾淨淨。
宋青鸞的耳邊響起尖銳的轟鳴,一夕之間,她只聽見封疆從遠至近的聲音,他在誇她——
“做的很好。”
她堪堪後退,月色下,是封疆挽弓搭箭。
再無人能近他們十步之內。
宋青鸞甚至沒看清楚人,就有人不斷地倒下。
拂羽緊緊拉住宋青鸞,宋青鸞轉頭看她時,卻見她柔弱之中,沒有絲毫害怕,她手中握著斷掉的一節手鍊,朝著封疆淒厲開口:“皇兄,因為他們,我母妃在這世上唯一的遺物斷了,哥,殺光他們!幫我殺光他們!”
這一刻,宋青鸞在這個柔弱可愛的女兒家身上,看見了皇家子女的血性跟不留情面的狠辣。
沒有活口,幾乎全滅。
宋青鸞仰頭看著封疆時,封疆垂眸看著她的眼,回答她心裡的疑惑:“不需要什麼口供,口供難分真假,只要殺光,只要每次殺的乾淨,再有人闖死門,就會有忌憚。”
宋青鸞嗓子乾澀:“那如果他們是受人挑唆呢?或者是另有隱情呢?”
封疆垂眸,撫平衣襬上的褶皺,淡淡道:“受人挑唆幾句,就能犯到我跟前,這樣的蠢人,比敵人還該死。至於你說的隱情……多大的隱情能這樣闖死門,也不是聰明的,死也不可惜。”
他撫平最後一道褶皺,繞過宋青鸞,將地上受傷的拂羽抱起,同宋青鸞說:“跟上來。”
宋青鸞攏住披風,看著他的背影。
拂羽跟封疆的關係,應該是不簡單的。
封疆生性薄涼,在皇家能有讓他照拂的兄妹,祁王是一個,不過現在祁王己經被他拒之門外。
現在是拂羽。
林殊在這時匆匆趕來,問宋青鸞怎麼樣。
宋青鸞站定,看了林殊好一會兒,忽然抬起手,重重的一個耳光扇到林殊臉上。
林殊猝不及防,就聽見宋青鸞厲聲道:“拂羽既然是你口中的未婚妻,為何在有危險時,你不朝她身邊去?”
“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林殊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自嘲的盯著宋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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