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悔了,我們慢慢謀劃,只要你站在我這邊,哪怕你誰都不幫,我也能靠我自己的周旋謀劃,掙脫開牢籠。”宋青鸞一把從宋衡州的手裡搶過和離書。
宋衡州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糊塗!”
他第一次呵斥她。
宋青鸞立即紅了眼眶。
宋衡州又後悔,卻更明白自己不見天日的感情——居然是連重聲說她一句,都捨不得,都後悔的不得了。
要是他走了,自己這樣捨不得的人,會遭受什麼。
可不走,不接下這個擔子,她又不得自由。
進一步退一步,他都做不到。
他輕視的權勢,在此刻,重要的程度讓他另眼相看。
“那你想過沒有,哥哥想要去東洲,只是想借此獲得更大的權柄?不單單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也在其中得利,你只是順帶。”宋衡州看進宋青鸞的眼裡:
“沒有哪個官場上的男人,不渴望權力。我只是沒有那些人那麼首白,那麼非要不可。可如果有機會,我也願意去試試看。”
宋青鸞記憶裡,東洲是封疆拿下來都很費勁的地方。
這不只是大周兵力的問題,而是大周的兵,不擅長水,從身體本能就輸了一截。
別說,身為文官的哥哥。
“這很難,希望很渺茫。”宋青鸞沒有意氣用事的時候,她這會兒也不再勸,勸也無用。
宋衡州笑:“有希望做成的事情,輪不到我。讓我上的,都是沒有希望贏的。把沒有希望的希望爭取到,我們才有機會,但這也僅僅是個機會。你說很難,不難根本輪不到我。這幾年,我也照樣過來了。你等著我,活著等著我。”
宋青鸞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宋衡州:“明天我來送你。”
“嗯。”宋衡州笑意盈滿了那一雙茶色瞳孔的眼睛。
他為宋青鸞寧可捨棄自由,也不要他冒險而開心。
起碼,在這樣聰明冷靜的妹妹心裡,他跟旁人只不一樣的。
他能把她放在首位。
那他這一去,就更不可惜。
宋衡州抬手,想要去觸控宋青鸞的臉,卻在她轉頭看過來時,指尖上移,落在她的發頂:“乖,等哥哥回來,你就再也不是獨自一個人了,什麼,都有哥哥繼續為你兜底,你想要做什麼,哥哥都為你託舉。”
宋青鸞低下頭,像是一隻貓兒一樣,靠在宋衡州的肩膀,輕輕蹭了蹭:“哥哥,你答應我,活著回來。”
“嗯。”宋衡州緩緩撥出一口氣,慢慢閉上眼睛,指尖在宋青鸞的髮間穿梭,縈繞不斷地茉莉香,像是千萬根情絲,纏繞住他的身體,勒進他的皮肉,束縛他的心。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這麼會撒嬌。”宋衡州睜開眼,看著在自己肩膀處輕蹭的宋青鸞,低低笑出聲來:“等哥哥回來,再讓你盡情撒嬌,到時候,只許對哥哥一人撒嬌。”
宋青鸞仰頭,靜靜看著宋衡州:“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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