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書帶在身上，的確是不安全。
稍有不慎，就會被截胡。
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會付之一炬。
“鸞兒！”
看著宋青鸞下馬車，宋衡州忽然喊了她一聲。
宋青鸞回頭。
宋衡州目光定定的看著宋青鸞的眼睛，最後點頭：“好好照顧好自己，等著哥哥回來。”
“你明天一定要等著我來送你。”宋青鸞轉身，湊近馬車，眼底是真切的情誼。
宋衡州笑，溫聲點頭：“知道了，快去吧。”
宋青鸞回到藥房，迅速換下衣服，走出來，沈白朮立即問：“主子可成事了？”
“嗯，最遲一個月，最快半個月，一切文書都能走完，到時候就可以拿出和離書，乾淨離開明王府。”宋青鸞抿唇，看了一眼沈白朮：“我讓你研製的藥，你不要懈怠。”
萬一哪天要用呢。
沈白朮應了是，道：“主子，我研製過另一種藥，是融合南疆蠱毒而成。若是性命危機時刻，服下一顆，便能夠挺三十日，得到救治的時機。”
“送去宋國公府，給我哥哥。”宋青鸞思緒一轉，看著沈白朮：“我要你跟在我哥哥身邊，保他性命，你可能做到？”
沈白朮眼底一驚：“若是我走了，主子你怎麼辦？”
宋青鸞當然知道，把沈白朮這一張底牌留給自己，才是最好的。
宋衡州這一去，不知道生死，萬一死了，沈白朮也得填在那裡。
可是若是自己沒特別的需要，哥哥那邊剛好需要沈白朮呢？
又或者，哥哥能回來，不需要沈白朮，而自己恰好就有需要沈白朮的時候呢？
未來的事情，是都說不準……
沈白朮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主子，你是要選你的哥哥，一個不定性的男人，還是要選你自己？只要主子說，我沈白朮就去做。”
不定性的男人，還是自己……
宋青鸞問沈白朮：“如果是你，一個人是願意為你犧牲的兄長，另一個是你自己，可能不需要你，也可能需要你，怎麼選？”
沈白朮幾乎毫不費力給出答案：“我選我自己。主子可能覺得首輔大人此刻有真心，但是真心瞬息萬變。不變固然好，但誰也不能賭變了的可能。不要把籌碼，壓在變數上。”
——任何時候，都要選自己，選對自己最有利的東西。
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
這也是封疆教她的。
她前世今生所有的事情，教她的——無論何時，先愛自己，有了足夠富裕的能力，再愛旁人，哪怕是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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