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怎麼聽不懂話？
段氏有點惱了：“母親的意思，是你不要總是一個霸佔著王爺的恩寵，你姐姐身體不好，你應該勸王爺多來看看你姐姐是不是？”
宋青鸞抿唇看著段氏：“身體不好不應該去看大夫嗎？王爺又不會醫術，看她兩眼他能好？”
段氏來了點脾氣：“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善妒不饒人？你們是姐妹，恩寵太過，猶如烈火烹油，使得人人側目，到時候會有人嫉妒你，害你。我說這些都是為你好。”
又說：“你把你的恩寵分一點給自己的親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青鸞抿唇：“怎麼分？”
段氏以為她鬆動了，道：“好孩子，母親知道你懂事。你現在的要緊事，是準備受孕，幫著你姐姐跟王爺生個孩子出來，好讓你姐姐位置鞏固下來。你就每日留宿完王爺，就求著王爺勸著王爺去你姐姐那邊就好了。這樣，王爺就還在你們兩姐妹手裡不是嗎？”
“誰也不吃虧的！”
“哦……”宋青鸞瞭然：“那王爺要是非不去怎麼辦？”
段氏皺眉，覺得宋青鸞在打馬虎眼：“那就是你勸的不用心，根本不為你姐姐著想，只想著你自己了。”
宋青鸞笑：“後宅之中，人人都只能想著自己。母親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那是正理，我不想把恩寵分給別人。您與其來教育我分出恩寵去，不如去教教姐姐怎麼爭寵吧！”
段氏心中憋悶。
她皺眉：“青鸞，外面傳你是個好孩子，現在你怎麼……怎麼會是這樣不懂長幼，不為家人考慮的性子？白家人丁凋零，你們姐妹應該團結！”
宋青鸞撥弄著筆筒裡面的竹籤：“母親這話好奇怪，那怎麼不見得你給父親納妾。你都生不出孩子，就算是父親不納妾，你也應該大度一點，主動幫著把新人引進門才是。白家人丁凋零，我覺得有你很大的關係。你只想著霸佔父親了，母親好自私。”
段氏的太陽穴突突突的跳。
宋青鸞首戳她最疼的地方，她氣的猛的起身。
偏偏，宋青鸞從始至終張弛有度，有理有據，完全沒有給段氏一點話頭。
“母親，抽一個。”宋青鸞像是沒事人一樣，把籤筒子遞給段氏。
段氏皺眉，眼裡己經有了不耐煩：“你要做什麼？”
宋青鸞道：“女兒準備給家人供奉油燈，不知先供奉誰，母親抽個籤，抽到誰，誰先……”死。
她言語之中還有未完的話，卻不準備吐出最後一個字。
只掀起眼皮看著段氏笑。
段氏皺眉，不知怎麼，每次跟宋青鸞在一起說著說這話，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隨手抽了一根籤，上面寫著白昌榮。
宋青鸞點了一下頭：“那就從父親開始吧！”
看著宋青鸞這個樣子，段氏的眉頭 皺的更緊，心裡蔓延奇怪的感覺：“你究竟要做什麼？”
“祈福供奉海燈去啊，不是說了嗎？”宋青鸞笑著朝著段氏歪了一下頭。
窗外明媚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明明燦然無比，卻是讓段氏打從心裡深處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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