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鸞的餘光,看向了那一盞她方才點到的燈。
末了,徐徐笑了笑:“不會的母親,可是……母親,你只擔心白長歌,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你的女兒,我才是你的女兒呢?”
段氏目光微微凝滯,看著宋青鸞這樣含淚帶笑的樣子。
她很不喜歡宋青鸞的目光,那一雙眼睛,似乎能把人所有心思都看透,而別人,看不出她半點。
太尖銳的人,走到哪裡,都不會有人喜歡。
可,“你也是我的女兒,但是你現在名義上是宋家的人,應該……應該不會有事的。”
應該?
——她沒想過自己的生死。
這個意識,叫宋青鸞垂下眼眸去。
“我能理解你……”宋青鸞起身背過身去:“一個是從小就不在自己身邊的孩子,哪怕是親生骨肉,也沒有感情。一個是從小養在身邊的,付出了許多的感情。你跟白長歌,自然更加親一些……”
青鴉就站在宋青鸞不遠處,時時刻刻關注著自家小姐。
此時此刻,她似乎感覺到了小姐心底無法言說,不敢聲張的悲傷。
從小張氏就不把小姐當做人來看,每次非打即罵,長大了看著有點價值了,小姐能給她爭寵出謀劃策,她會虛假的對小姐好,都是言語上不用付出什麼的好。
其實她見過小姐在知道生母時,那一轉念的開心的。
像是飄搖的野草,終於找到了根。
只可惜……
“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你就是母親的孩子,你跟你姐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麼非要跟你姐姐爭寵?”段氏不解的起身,走到了宋青鸞的跟前。
宋青鸞抿唇:“那你想要我怎麼樣呢?”
這一會兒,宋青鸞居然奇異的發現,她引以為豪的面具,偽裝,現在一張都拿不出來。
段氏根本沒有發現宋青鸞的不同,道:“你從宋家族譜上出來,入白家祖祠,進白家族譜!你有誥命的身份,又在王府這樣得臉。藉著你的身份,外面的人也不會敢欺負我們。陛下若是想要動你姐姐,也會考慮百姓的悠悠之口。”
宋青鸞沒懂,“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大周祖宗律法,朝廷要護佑有身份的無根家族。我們府上沒有爵位,沒有男丁,只有你,現在是大家唯一的支柱。”段氏點點頭,拉著宋青鸞。
宋青鸞道:“老太君不是懷孕了嗎?萬一老太君生下孩子……”
說到這個,段氏都覺得羞。
老蚌生珠,外面的人都在笑話他們。
兒子丈夫都死了,自己肚子揣了一個,還這麼大把年紀了,不知羞……
“不知怎麼走漏的風聲,現在老太君落了孩子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因為沒有男丁了,老太君現在只能自己賭一把了。
宋青鸞拿起桌上的竹筒:“那就讓老太君自己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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