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好好冷靜一下,動動腦子想想你要什麼不要什麼,這樣的蠢話,只此一次就此一次,本王不想要聽見你說第二遍。”封疆面色沉了下去,第一次如此冷冽:
“記住,好好安排婚典。”
封疆沒有再留,也不曾回頭。
踏出藏秋院的那一刻,封影帶著訊息過來:“查清楚了,白昌榮,白老將軍,段氏,都是死在側妃手裡。若是王爺來晚些,側妃便是要滅了白氏滿門的。而且,段氏……”
“說下去。”封疆心底隱約覺得不妥,這種詭譎的感覺,他從未有過。
說不上是什麼,總歸宋青鸞那一雙猩紅的眼眸,在他眼前難消。
他最不想看見的,便是她哭她鬧。
是她不懂事了,是她太貪心了。
是這樣……
“重複一遍。”封疆思緒回籠,還是頭一回沒有去聽下屬的回話。
封影感覺到主子的不同尋常,沉思了一瞬,不由問:“主子心中,是否有了側妃?”
否則何以會教她那樣多,還縱容她差一點滅了白家滿門,如今,便是還忽略了話。
封疆斂眉:“什麼都不會影響我往前走,所以是不是有,不重要。”
封影不再多說,只道:“側妃借了別人的手,殺了段氏。且側妃每次要人必死之前,還會先把真相告訴那個人,折磨完了再要她的命。一個連自己生身之母都能下殺手的人,冷血無底線。如此之人放在身邊,即便是對她再好,只要她有需要,就會成她刀下鬼。”
封影也不是不知道段氏之前做過什麼。
即便如此,宋青鸞也是個冷血的,誰能不心驚膽寒防著她。
何況,主子還教了她不少的本事,如今她的位置越來越高,胃口越來越大。
假以時日,不知要觸到什麼,也不知,她要到什麼地步,才收手,才甘心。
“主子即便是再怎麼狠厲,淑妃再怎麼過分,主子也未曾動淑妃的性命。”封影看著封疆。
封疆卻是笑了:
“你也說了,如果一個人能連自己的生身之母都殺,那周圍人便知道此人毫無下限,如何敢放心追隨,如何敢用。留著她,哪怕她做多過分的事情,也饒她一命,不是我仁慈。”
男人的眼眸渾然一暗,陰霾重重:“是叫旁人可看,即便她如此,我也能網開一面,昭示我的人性。人總是僥倖的,誰會跟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戰戰兢兢的過活。”
“尤其是皇祖母,她老了,我手上沾的人血多了,要是再殺了淑妃,她會惶恐不安。我對生母如此,對她又有什麼不同?留著淑妃,昭示我的人性依舊存在,有一點慈心,讓皇祖母安心受我所用,在必要時為我成事。除此之外,別無其他。至於宋青鸞……”
“人可以愧疚一輩子,但不能提心吊膽一輩子。如果我是她,我會親手殺。一個從無感情從無撫養的陌生人,只說是生母,不付出任何,只會以孝道向子女索求,何必?生是欲,養是德,託舉才是恩。段氏跟白昌榮不配活,也不配以人母人父要求子女盡孝,殺之,不為過。”
封疆看向了封影。
封影恍然明白過來,點頭:“屬下淺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