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祖母可有問過孫兒想不想要這樣的人，祖母可問過孫兒願不願意？”封疆嗓音尋常，似乎在說一件很簡單不過的事情。
太后皺眉，臉上第一次有了嚴厲：“什麼願不願，想不想，從小，哀家就教過你，皇家子，沒有願不願，想不想一說！你既投胎到了皇家，就不由你選這些！”
“今日太后替我做了選擇，他日，太后是否還要以為我好，替我做選擇？”封疆的目光，首首望著太后。
太后聽見這樣疏離的稱呼，嗤笑了一聲：“為了個女人你昏了頭，哀家不怪你。等你年紀再大些，你會知道哀家說的是什麼意思。現在你若是還認哀家，還當著二十幾年的撫育之恩存在，你就當著哀家的面，解決了她。”
封疆笑了起來，眼底盡是薄涼：“從我小時候，喜歡的貓狗，宮人，從未有能見到第二日太陽的時刻……”
“是哀家做的，哀家走的路比你多，知道一個帝王最需要什麼。軟肋，不是一個帝王應該具備的。從你開始為宋青鸞說話開始，哀家就己經看她不順眼了。你捨不得，哀家幫你。”太后起身，朝著身邊的宮人示意，去端毒酒。
宋青鸞此時懵懂的站在封疆身邊，依舊這看看，那看看。
只有垂眸的一瞬間，眼底有清醒閃現。
袖內，舒展的手，一緊一點點握緊。
封疆不曾注意到她，只看著那一杯毒酒，毅然伸出手。
“混賬！”太后一驚，立即上前，一巴掌毫不猶豫的甩在封疆臉上。
那毒酒灑在地上，立即發出“撕拉”的聲響。
封疆從小挨的打夠多，這一巴掌不算什麼。
只是此時看著太后，他眼底沒有怒意，反而笑了。
太后看的心驚，指著封疆怒意叢生：“你昏頭了！你就這麼護著她。以後是不是還要為了她什麼都不顧？你是做什麼事的人，你半點不記得了！”
“孫兒怎麼就不能權勢跟女人都要呢！”封疆問。
太后指著他問：“你自己信嗎？若是局面跟她相沖，你要放棄她選擇大好的局面，你做得到嗎？你要讓下面的人，懷疑他們一首跟從仰賴的人，是個為了女子昏了頭的庸潰之徒嗎？”
“上位的人，不容許有自己的感情！”
“從小我就教過你的！”
“你看看歷朝歷代的皇帝，如何會為了個女子發瘋的！今天你發現了我也不瞞你了，宋青鸞必須死，如果不是她死，就是哀家。”
“封疆，你自己看著辦吧！”
宋青鸞的手，忽然握住了封疆的指尖。
封疆心念顫動，霎時間轉頭看向了宋青鸞。
彼時宋青鸞眼底依舊純淨，只是眼淚己經積蓄在眼中。
“瀛洲，阿鸞不喜歡這個地方，帶著阿鸞走吧。”
阿鸞……
瀛洲！
太后聽得心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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