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再怎麼厲害,也翻不過陛下的手心。”封疆言語滴水不漏。
再是幾句話,哄得皇帝開懷。
等到外面的太監說楚王來了,封疆才從皇帝的眼裡,看見了些許真切的笑意。
是期許,跟肯定。
與他做表面父子君臣不同。
封疆得令下去,乾元帝看著進來的楚王,朝著他招招手:“怎麼樣,明日就是大婚了,娶的是慶國公府上的嫡女,雖然那皮子下面是宋青鸞,委屈了你,但是朕也是為你打算。慶國公府權柄大,又是幾朝老臣。若是真的選一個慶國公府的嫡女,今後他們做大,反而沒了把柄。”
“不如讓宋青鸞頂上,到時候有什麼需要他們上的,也有個說頭。”
比如今後慶國公府仗著男嗣以為自己不同,但轉眼發現男嗣也不是自己秦家血脈。
不是自己秦家血脈,但還是要為宋青鸞的這個身份付諸一切。
“兒臣明白父皇為兒臣做的打算,唯有同慶國公府結盟,才好跟九皇兄抗衡,他現在羽翼。但父皇有為兒臣之後考量,怕兒臣到時候被慶國公府力量反噬。”封翼辭跪在皇帝跟前,言辭懇切。
這又如何不是一場皇帝對封翼辭的約束,怕封翼辭成為第二個封疆,所以在封翼辭提出要宋青鸞頂上慶國公府嫡女位置上,皇帝覺得在合適不過。
等到封翼辭如果真的成了第二個封疆,那宋青鸞的身份,就是他致命的刀子。
也有父子親情,也有君臣之臣,總歸,什麼都沒有那麼純粹。
彼時,封疆見完了太后,馬車上獨坐時,瞥見了腰帶上宋青鸞為他做的一個香囊。
眼前浮現她如一個小妻子一般,為他操持起居,在床榻間歡愉放縱,書房內,認真求教,便是打她幾次手板,她也從不矯情。
因為要娶白長歌,那些她親手做的東西,都叫她扔了,就只剩下這一個。
封疆思及此,不過一笑,總歸日後叫她再做就是了。
“娶白長歌,委屈王爺了。”封影道。
封疆卻笑起來:“是我心甘情願要娶,用婚姻做籌碼。小可汗進京了吧,他摯愛白長歌,不會看著白長歌成為我的王妃。先前白長歌回來,給他弄了不少麻煩,以至於她成了我的側妃,那邊也沒有動靜。現在麻煩解決了,告訴他,想要白長歌,拿誠意來換。”
皇帝為了挾制他,將白長歌的名聲都扭轉了。
“只是皇帝不知,小可汗跟白長歌的事。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等著成婚,坐收漁翁之利。”
封疆指腹,輕輕撫過香囊外面。
封影不曾想,自己跟隨在封疆身邊,這麼大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萬一……萬一小可汗不要白長歌呢?”他心如擂鼓。
這的確是一場豪賭。
賭錯了,就進了皇帝的圈套,從此跟白長歌繫結在一起。
其他人家的貴女,也不會再願意進明王府的門。
畢竟,控制輿論的皇權手,只能堵住百姓的耳朵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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