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道:“不難相處,就是身子一首不大好,受寵期間曾懷過三胎,卻是一個沒留住。
先帝離世後,她身子越發不好,就去了江南行宮養身子。
按照大周規制,她膝下無子,應該被送到崇聖寺,帶髮修行,為大周祈福。
不過她是老東西的姨母,便被留下了,在江南行宮養了數十年,前年剛剛被接回來。”
雲早早點了點頭,好不好相處,別人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還是得自己相處了才知道。
翌日。
本該是夜深的時候。
雲早早便入了宮,下了馬車看到朝著宮門而去,步履匆匆的官員們,同情自己,也同情他們,道:“這朝是非上不可嗎?”
而且。
為什麼要是五更上朝?就不能等天亮嗎?天亮了朝會它是犯法嗎!
還有太妃,她身子不是不好嗎?為什麼要五更起床呢?多睡會兒她不香嗎!
這會兒,天還有些涼,進了宮門之後,便更陰冷了些。
蕭珩給她攏了攏披風,道:“快些去吧,我下了朝便去找你。”
雲早早人還沒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坐上了太妃派過來的轎子,跟著過來接她的嬤嬤一塊兒,朝著太妃居住的壽康宮過去。
嬤嬤也是個愛說話的,也很隨和,道:“太妃昨日聽陳公公說九皇子妃您要過來,可開心了,親自去私庫裡給您挑了不少的珠寶首飾,還找陳公公打聽了您的喜好,吩咐小廚房,今日一早做些您愛吃的早食。”
雲早早道:“讓太妃費心了,等見到太妃,我定會親自向她道謝。”
嬤嬤繼續道:“太妃她老人家喜歡清靜,往日里連皇后跟後宮妃嬪們她都不見的。
昨日聽說你要過來,卻很是開懷,老奴己經很多年,沒見她這麼開心了,她定是極喜歡您的。”
雲早早禮貌的笑了笑,心知她這麼說,不過就是客氣一下罷了,她跟這位太妃又沒見過面,何來的喜歡?
不過能給她安排轎子來接,倒是讓她對這位太妃,多了幾分好感。
大概一刻鐘之後,轎子停了下來。
雲早早本就困得很,一路過來,又被晃得昏昏欲睡,被嬤嬤喊了一聲才強自清醒,被扶著下了轎子。
等跟著進了太妃的寢殿之後,一眼便看到了被人服侍著的太妃,近六旬的年紀,含笑的面上生了皺紋,可美人在骨不在皮,一眼便知她年輕時候定也是為美人兒。
美人容顏流逝,可雍容華貴更盛,渾身散發著歲月沉澱的靜好與智慧。
“你們都下去吧,讓早早伺候哀家便好。”太妃吩咐了一聲,嬤嬤宮女們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雲早早看著坐在梳妝檯前的太妃,一時間情緒複雜:這是要讓她伺候?給她一個下馬威?
太妃撫了撫自己的發,抬頭對著她嫣然一笑,問:“早早,還認得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