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回老家，發現婆婆有些抑鬱。
她半夜在廚房抹眼淚，說活著沒意思。
我想帶她去城裡住段時間散散心。
公公死活不同意。
說婆婆要是敢跟我去城裡，他就絕食。
婆婆戰戰兢兢婉拒我的好意。
我硬拉她上了車，「媽，再不走你連命都沒了。」
1
大年三十，我跟老公女兒一家三口開車趕到公婆家已經下午了。
婆婆戴著圍裙，從廚房出來迎接。
天這麼冷，她的額頭卻都是細密的汗。
公公倚在門口曬太陽，抱怨我們回來太遲。
女兒跟婆婆親暱好一會，才怯怯地去跟公公打招呼。
我到廚房一看，雞魚肉蛋，各種食材都已洗好切好擺盤，灶臺櫥櫃收拾得一塵不染。
「媽，這麼多菜全是你一個人準備的？」
婆婆滿臉含笑，「是呀，你們都回來過年，我可不得多準備些。」
我低頭看到婆婆凍得皴裂的手，有些心疼。
「媽，梁徵給你買的小廚寶怎麼沒用？」
「那是因為……」
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公公，打斷婆婆，「那玩意費電得很，每年冬天你媽都是用冷水做飯，現在老了還嬌貴起來了。」
我抿了抿唇，盯著他手裡冒著熱氣的茶，不客氣地懟。
「爸，你冬天喝水知道燒熱了喝，怎麼不喝涼白開，不用吹直接喝就行。」
公公從鼻子裡輕哼一聲，「……那能一樣嗎？」
我把梁徵叫進廚房幫忙做飯。
他倒沒有怨言，公公卻嘀嘀咕咕的。
「一個大男人進什麼廚房，洗洗涮涮那都是女人乾的活。
「哎呀，我怎麼生出這麼個妻管嚴，一點沒隨我。」
聲音不大，我一字不落聽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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