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豐軍徹底安穩下來,嚴西軍這邊卻不得安寧。
自除掉宋風之後,海傑彷彿變了個人,再也沒有曾經的睿智與謙和,整日躲在新建的海府享樂,對於軍中事務不管不問。
現在的情形很有意思,安國與理國正在攻打欽國,欽王裝死,泰豐軍正在虎視眈眈,海傑這個叛軍首領也裝死,彷彿一個孃胎養出來的哥倆,做事風格一模一樣。
被囚禁於海府的眾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反倒給了另外一夥人機會——李如三人。
此時的李如、章義與胡金彪已逃至邊郊一處荒廢民宅,正打算走海路出郡,躲避海傑的追殺,可一連三日過去,機會沒等到,追兵也沒等到。
海傑好似根本沒重視這三個逃兵,象徵性的讓暗刃搜捕一番,沒尋到也不了了之。
這可給了三人極大的信心,準備偷偷潛回軍營,號召部下為宋風報仇。
三人中,最沉穩的莫屬李如,一邊沉思一邊問道:“章將軍有多少親信值得信賴?”
章義兩眼一瞪:“第二兵團個個都是我的兄弟。”
得,那便是一個沒有唄。李如轉頭望向胡金彪:“胡將軍呢?”
胡金彪的答覆與章義一般無二:“第十兵團個個都是親信。”
李如無奈的敲了敲額頭:“你們倆可能不知道什麼叫親信。從嚴西郡講,我們是被追捕的逃犯,從整個欽國講,我們又是叛黨,此時此刻還能拋下妻兒老小,誓死追隨的,那才叫親信。”
隨著他仔細說明,章義暗暗點頭,胡金彪則是兩眼瞪的溜圓,啪的一聲拍了下大腿:“壞了,我的老孃!”
說著抓起武器便要出門,卻被李如死死拽住:“老胡!不用去了,海傑既然已經做到這一步,早就在我們之前將家眷控制住,甚至……”
胡金彪回頭驚訝的盯著他半晌,隨即無力地癱坐在地,彷彿體內力氣瞬間被抽空了一般,嗚嗚大哭起來。
“海傑,你這狗賊,我定要活撕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隨著他的大嗓門一哭,剩餘二人也忍不住了,皆是默默擦著眼淚。
待哭聲止息,李如抹了把眼角,沉聲道:“出城是出不去了,當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潛回軍營,號召兄弟們討伐逆賊,最起碼也得帶出一批親信。”
說著看向二人吩咐道:“老胡,第十兵團有許多你帶下山的兄弟,他們會追隨你的,這就潛入進去,想辦法聯絡他們。我也要回第一兵團。”
章義眨了眨眼:“我去第二兵團?”
李如搖了搖頭:“你平日裡太耿直了,一個親信都沒培養,去了也無用,說不定還會被出賣。你去尋找我們三個的家眷吧,萬一有聽到風聲躲藏起來的,還可以救援。”
“好。”章義與胡金彪異口同聲的答應道:“就按照你的意思。”
看二人稍稍重拾鬥志,李如仔細叮囑道:“能潛入就小心行事,如果尋不到機會,也不要強行闖入。明日此時,我們在這裡集合。”
三人依計行事,各使手段,自不多言。
且說章義,先是喬裝打扮一番,等天色黑了下來,悄悄潛回家中。
他已做好面對家破人亡的準備,可翻牆躍入之時,剛好與一名倒垃圾的家丁打了個正面,倆人都嚇了一跳。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