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牆上計程車兵們紛紛大笑出聲,沒一個想要出去幫忙的,全在看熱鬧。
車隊徹底無法行駛,幾名侍女下了馬車,展開一張大紅華蓋,鋪設鮮豔地毯,而後扶出車內之人。
眾人定睛一看,此人人正是敵軍主帥安悅。
一名士卒快步跑來,高聲喊道:“我家小姐請宋帥出營相見!”
不一會,寨門開啟,宋風在夜幽的陪伴下慢悠悠走來:“三日未到,這麼快就要投降了?”
安悅沒有回應,而是來到二人身前,極其自然的接過夜幽手中雨傘:“多謝這位女俠送宋帥出城,現在可以把他交給我了。”
夜幽以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宋風先是張望一番,見安悅帶來的人手盡皆退至遠處,隨即吩咐道:“你先回去。”
夜幽雖心中不願,還是抱拳答應一聲,回到營寨之內。
二人並肩傘下,向著華蓋走去,宋風率先開口:“看什麼?”
安悅收回目光,淺笑一聲,打趣道:“怎麼,宋帥怕人看?”
後者聳了聳肩:“我不習慣被敵人盯著,那是挑戰的訊號。”
說話間來到華蓋之中,二人相對而坐,中央圓桌燃起薰香,安悅為其倒了杯茶,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可能是你我最後一次相見。”
宋風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道:“怎麼,你身患絕症?”
安悅沒有理會他的毒舌,而是起身來到他身側,慢慢坐了下來,手掌攏向宋風披散的黑髮。
以紅繩將其長髮束起,安悅仔細打量,感覺還不錯:“整天披頭散髮,像個鬼怪一樣,束起來多好看。”
宋風不語,只是默默注視著她。
有那麼一瞬間,宋風彷彿回到了山中匪窩,自己又變成了那個失去心智的羊酒,土房子裡纏著安悅討要點心。
安悅還是那個安悅,依舊身姿婀娜,依舊笑面如花,只是原本清澈的眼神多了幾分哀愁。
轉身望向嚴西軍營寨,安悅心中一沉,緩緩開口:“明日一早,你會消失,嚴西軍會消失,王上的隱患終於消除,王庭中少了一位鎮南將軍,多了一位嚴東女將。”
宋風終於明白她的意思,不屑道:“你自信能在一日之內消滅我乃至整個嚴西軍?天大的笑話。”
安悅目露哀愁,纖纖素手握住宋風的手掌:“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繼續做我的羊酒。”
宋風聽罷收起輕視,雙目閃過一抹寒光:“你是在尋死。”
安悅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我的眼睛從不會出錯,我看中的男人只會保護我,不會傷害我。”
宋風聽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抽回手掌,端起茶杯:“如果坐在這裡的是羊酒,聽到這種告白,一定會很開心。”
“可我早已不是匪窩裡那個羊酒。”宋風抬起頭來,正色道:“你所表達的愛意,不過是控制慾而已,你所說的看中,只是想掌控一個比你強大,比你健壯的男人,就像養條狗一樣。”
“不只是對我,你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被你牢牢攥在手心,你很喜歡這種感覺,這不是對他們的愛,而是折磨,是虐待,是滿足你權欲的工具。”
從未見過宋風如此能說會道,安悅驚訝地張大嘴巴,剛想反駁,卻被宋風無情打斷:“還記得阿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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