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李、嚴二將,急匆匆趕回各自軍營點起兵馬,大軍齊齊入城。
兩軍相加三十餘萬將士,可不是小小的聽雪城所能容納,盡皆駐紮城外,此番便是自城南而入,於城北匯合。
大軍有序入城,待來到北城門,所有士卒都不由自主地仰頭望去——一面碩大的王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旗杆之下,佇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身披王袍,頭戴王冠,雙手緊緊扶著旗杆,彷彿將自己與這面旗幟融為一體,正是欽王閔柔。
“李帥,諸位將士!”閔柔於城頭躬身施禮,高聲道:“大欽江山,百姓安康,全賴諸位了!”
身為欽王,能親身前來護旗,眾將深受感動,齊聲吶喊:“清叛除賊,正我大欽!”
喊聲響徹天地,李如大手一揮,全軍出城。
待來到北城門外,卻見數百名素衣宮女正列隊兩旁,許多城中百姓也自發前來,身後一輛輛馬車一眼望不到邊際,車上裝的只有一樣東西——宮中美酒。
這可不是李如等將領能喝到的酒,乃是久藏行宮之內的瓊漿玉液,只為天子駕臨而備。
一排排侍女雙手端杯,為出征將士送上酒水,由於將士眾多,許多人沒有杯子可用,宮女們乾脆雙手捧做碗狀,恭敬的遞上前。
這才叫軍民一心,這才叫君臣同心!
不止普通士卒感動不已,就連李如章義等將也覺氣血翻湧,恨不能當場殺入奉京,摘了閔治的腦袋,方不負滿城百姓,不負大王厚恩。
大軍於城門停駐良久,飲罷酒水,一路向北而去。
待嚴西軍全數出城,天色已至正午,以嚴磊為首的嚴東軍也湧入城中,直衝北門。
來到城門下,嚴磊攏目觀望,見閔柔立於城頭,趕忙翻身下馬,抱拳道:“末將見過王上,甲冑在身,恕不能行禮。”
對於嚴磊,閔柔的印象倒還不錯,微微笑了笑,高聲道:“嚴帥不必拘禮,此番入京除賊,便賴卿等將士。”
嚴磊正色道:“必不負王命!”說罷不再理會,翻身上馬,率眾而去。
剛出了北城門,一眾宮女與百姓早已備好酒水相迎,一名宮女邁著小碎步走上前來,低聲道:“將軍為國出征,且飲此杯。”
酒杯遞到身前,嚴磊的目光卻如寒冰般直視宮女,未曾在酒水停留一瞬:“誰放你過來的,還不退下!”
那名宮女被嚇得連連後退,酒杯不覺間跌落在地,渾身顫抖,眼淚簌簌而下。
嚴磊可不管他,轉頭吆喝一聲:“傳令兵!”
“在!”幾名快騎飛奔而來。
嚴磊目視前方,震聲道:“告知三軍,飲酒者斬。”
“喏!”
幾名傳令兵策馬來回巡查,高聲喊話:“大帥有令,不得飲酒,違令者立斬不饒——”
剛接過酒杯計程車卒嚇得趕忙扔在地面,緊隨大軍而去。
同樣的酒水,同樣的宮女與百姓,兩軍作風卻恰恰相反,正映出李如與嚴磊兩名主帥風格迥異的治軍之法。
大軍連綿百餘里,海傑率領的先鋒部隊沒有受到絲毫阻攔,徑直闖入天靈城,而後毫不停留,穿城而過繼續行軍,期間竟無任何敵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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