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封寅的指責,以趙煜為首的五王皆震驚不已,或滿目茫然,或低頭不語,皆不願觸其鋒芒。
場面頓時陷入僵局,見無人敢出聲,封寅冷哼一聲,隨手將木錘拋向地面:“諸位既然不敢承認,那便由本王來說。”
“明日面聖,本王將卸去理王之位,將大理歸還天子。而且……”
說著,封寅雙目微微眯起,冷冽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還將遵天子之令,起大理雄兵,征討不臣之人!”
“嗯?”脾氣暴躁的烈王第一個坐不住了,輕輕敲了敲桌案,冷聲道:“封王弟的意思,是要以一國之力,同時向我等六國宣戰?”
定王也面色鐵青,沉聲道:“滿朝盡忠天子,安有不臣之人?封王弟到底是欲尊聖上,還是假借聖上威儀之名,興殘暴侵佔之兵?”
“一派胡言!”封寅雖年少,卻也毫不畏懼,振振有詞:“本王乃是奉天子令,伐爾等不尊聖上之逆臣!”
說著狠狠瞪了中央的趙煜一眼:“言盡於此,諸位好自為之,告辭!”
隨著封寅大步離開,李安等理國文武皆隨其同去,場中頓時空了一大片。
宋風聳了聳肩,回到自己座位,端起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自酌自飲。
“咳。”見宴席冷清,身為東道主的趙煜乾咳一聲,微笑著說道:“封王弟對我等可能有所誤解,宴席散後,本王必當親身拜訪,消除芥蒂。”
烈王哈哈一笑:“怕不是嫌我等行軍太快,沒等他一起,鬧脾氣了。”
“哈哈哈……”眾人一陣歡笑,宋風也順勢笑了起來,氣氛為之一輕。
左右觀望,宋風開口問道:“池國的解王兄還沒到嗎?”
趙煜回應道:“宋王弟有所不知,解王兄年邁多病,不宜遠行,是以並未前來。”
“哦?”宋風疑惑地抬起頭:“君王染疾,應當王子代行,豈可因自身小疾,便不顧天子威儀?”
說著微微一笑,狀似打趣道:“難怪封王弟如此惱怒,本王要是他,第一個要揍的便是這解王兄。”
“哈哈哈……”眾人忍不住被其略顯幼稚的話語逗笑了,定王秦嶼效嗓門頗大,樂呵呵的說道:“年輕就是好啊,愚兄若是再年少二十年,必要與宋王弟與封王弟這般意氣風發,快意恩仇!”
“唉,老了。”同為中年人的趙煜趁機接過這不痛不癢的話題:“遙想當年……”
接下來的宴席廢話連篇,宋風是左耳進右耳出,全然沒放在心上。
待宴席散去,宋風在康國侍衛的護送下前往侯館歇息,張瀟終於得到說話的機會,自懷中取出幾封書信:“大王請過目。”
宋風抬手接過,第一封乃是右相陳亦明所寫,信中怒斥宋風所言“還政天子”乃是異想天開,置大欽文武於險地,視舉國子民安危而不顧。
洋洋灑灑一大篇,全是在罵宋風,就差把“昏君”倆字扣在他頭上了,宋風是越看眉頭越緊,卻又拿自己這右相無可奈何,最後將目光落在“通風報信”的張瀟臉上。
“張先生。”
早就知道大王會將自己當作出氣筒,張瀟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臣在。”
宋風斜眼瞄著他,抖了抖手中信件:“我以為,咱倆是朋友,是可以閒聊的。結果你這傢伙,吃著我的肉,喝著我的酒,居然還要出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