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謝老爺子叫停，謝嶼悻悻閉上嘴，沉鬱的眼神還是暴露出他的不甘。
謝老爺子望著他的樣子，眼中閃過失望，曾經謝嶼也是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雖說比起謝霖來資質要差些，可也聰明睿智、沉穩識大體。
怎麼短短十來年的時間，他卻變成如今的模樣？
突然就有些心累，謝老爺子對著謝嶼擺擺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回去吧，以後約束好你的媳婦兒，鬥不過人家就少到人家面前去找存在感。”
“爺爺……”
謝嶼憤怒，還想說話，謝老爺子微微閉眼，根本不看他，“不用再多說，你回去吧。”
謝老爺子一副我意已決的樣子讓謝嶼憋得滿腔怒火，偏偏這火還無處可發。
惡狠狠瞪旁邊的謝霖一眼，謝嶼最後握緊拳頭轉身離開。
他早該知道，爺爺的心始終是偏向謝霖那邊的，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他靠不住他們，從現在起要自己為自己早做打算。
等人徹底離開，謝老爺子才睜開眼睛，臉上湧出疲憊之色。
“我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他跟秦家繼室帶來的外來女結婚，你看看他這些年都變成什麼樣子？”謝老爺子痛心疾首。
謝霖能理解爺爺的心情，卻不贊同爺爺的說法，“爺爺，堂哥的變化最主要還是基於他自己的內心，他把自己困住，不願意走出來，這跟薛晚沒多大關係。”
充其量只能說明，薛晚沒有足夠的能力化解他心中的偏執而已。
不過這也正常，不是所有人都是秦夭夭。
被謝霖反駁回來，謝老爺子也知道自己這算是遷怒，忍不住嘆息道：“我知道他從小就嫉妒你比他聰明，比他優秀，可你為避免和他爭謝家的家產，早早就放棄謝家的一切，選擇走更加難走的路。”
“現在你走得越穩，走得越高，對整個謝家來說才是最大的好處，他怎麼就越活越看不明白呢？”
“再看看吧，還有時間。”謝霖淡淡回道。
為什麼看不明白？
大概因為從小就被嫉妒的陰霾籠罩，從未從中擺脫過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自己的不足，承認別人的優秀。
承認技不如人也是需要勇氣的，而大多數人並不具備。
“哎……”謝老爺子沉沉嘆息，看向謝霖的目光中帶著欣慰，“小霖，還好謝家還有你。”
謝霖勾唇輕笑。
他想，可能還因為爺爺看他們的眼神中多出的一抹，連爺爺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讚賞和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