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房門被徹底推開後,雨聲混合著人類悽慘的痛苦哀嚎聲傳進虞時玖耳中。
看清甲板上畫面的虞時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握著斧頭的手更緊了。
甲板上,羊頭人們(包括客人和其餘船員),正拖著一個被割破喉嚨的男玩家往“架子”上掛——就是曾經綁過吳慧敏的那種東西。
被割破喉嚨的男玩家明顯已經沒救了,他被山羊汙染了一半,頭頂長角,瞳孔也正處於半拉扯開的長條形狀,手腕腳腕處都被羊頭人們割開血口,渾濁粘稠的血液從中蔓延而出,將他身上的甲板都染紅一片,形成紅色的溝壑血窪。
在他旁邊,還倒掛著兩個瞪大雙眼,死不瞑目的男玩家。
同樣的傷口,同樣空洞恐懼的眼睛,以及正順著傷口滴答滴答往下流血的屍體。
他們運氣真挺不好的。
虞時玖嘆了口氣,舔了舔嘴唇後大步朝前走。
身後的陸楚生見他加快速度,眼神一凝,飛快跟上。
甲板角落中,孫琴被恢復了點力氣施元拉扯進角落中後就一直在發抖。
她是真害怕,但剛才擋在何玲玲和施元面前的也是她。
施元看得好笑,正準備說什麼話時就聽到門被人猛地推開的動靜。
施元瞬間一驚,從地上直接站起身一把將孫琴拉到自己和何玲玲身邊。
何玲玲還在流血淚,眼前是渾濁的黑,什麼都看不清,只能聽著周圍發出的聲音暗暗警惕。
“有人來了?”
何玲玲小聲詢問:“是時玖他們嗎?”
施元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又想到何玲玲看不見,說:
“是。”
“……那就好。”
何玲玲一直提心吊膽的情緒稍稍平了些,她努力壓住對黑暗的恐慌,平復語氣道:
“我們儘量安靜點,等時玖他們把這些羊頭人「清理乾淨」就能好點了。”
施元、孫琴:“……”
孫琴吞了口唾沫:“能嗎?我記得能打的也就一個,一個人吧?”
“兩個。”
何玲玲:“還有一隻貓。”
孫琴:“……?”
施元失笑,慘白的臉上露出笑容:“那隻貓也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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