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羅隨口應了，大黑天才道：“你在找什麼？”
“神王和巴蛇三人打鬥留下的戰場。”
從西到東，眼前一片藍灰海水，哪裡還有什麼海灣？
真神和神境之間的戰鬥驚天動地，早把這小小刺浪灣來來回回深耕了不知幾多遍。神通造成的巨坑被海水倒灌，整個海灣早就蕩然無存。
汨羅跳下土丘，往海邊大步而去。說來也怪，他每前進一步，海平面就後退一分。
等到他走到原先刺浪灣所在的位置，海水已經退出了十里之外。
神境戰場重新袒露出來，一眼望去就可以想見當時的慘烈。
“我們原本就打算到刺浪灣來勘察現場，這大概也是天道找上我們的原因。”汨羅神念掃視全場，目光也在戰場上逡巡，“能引發巴蛇情緒劇烈波動的，大概不止是寧小閒。他和神王的戰鬥遭遇空前的慘敗，對這裡一定刻骨銘心。”
大黑天的眼神頓時亮了。
是了，如能在這裡找到某物，刺激刺激巴蛇，說不定可以將他一舉迫出天人合一的狀態。不過麼，這樣東西要足夠強硬，才能透過海眼，落入那片初生的土地。
汨羅說得不錯，如果這東西當真存在，距離他們最近也最可能的發掘地就是幾大神境剛剛交戰過的位置！
現場一片狼藉，處處是海水，處處是散落的殘骸。除了神念強大的修仙者，誰在這裡找東西都是大海撈針。
還好，兩人都是個中翹楚。
汨羅忽然道：“這裡是地煞脈？”
根據他們所得線索，刺浪灣地底下藏著隱秘的地煞脈，神王才選中這裡閉關以療傷晉級。可是經汨羅這麼一提，大黑天也輕咦一聲，覺出不對：
“是了，煞氣呢？”言罷，直接沉入地下。
神境對氣息極度敏感，當即發現眼前雖然一片狼藉，可是煞氣非常稀薄，幾近於無。尤其海水慢慢變得清淺。
這就古怪了。要知道地煞脈附近的空氣飽含煞威，最顯著的例子就是蠻王地宮，若非被封印起來，那附近千里之內人畜不生；再則就是曾經海勒古出身的地眼，陰九靈用他鎮住地煞脈以致煞氣不外洩，否則百姓無法安居樂業。
煞氣下沉為脈，那濃度可比游離於空氣中的強上萬倍。海勒古鎮壓地煞數萬年之久，甚至在那裡成就旱魃之身，也沒耗到地煞用盡。那麼，這裡的地煞又怎會消失？
汨羅正思忖間，大黑天已經重新遁回地表，面色凝重：“地下原本確有煞脈，蘊量相當驚人，然現在已經枯竭。”地底的煞氣也很微弱了，但是煞脈原有痕跡仍在，瞞不過他這樣土系大能的眼睛。
汨羅心念電轉，和大黑天互視一眼，都望見對方眼中的驚駭之色：“不好，神王負傷只是假象！”
地煞脈不會忽然消失，尤其在神王消失以後。最靠譜的解釋，是這傢伙將地下的存貨都收走了。
吸收一整條地脈的煞氣，還是個富礦，這是神境辦不到。反過來看，神王沒有循序漸進，而是一次將所有煞氣都抽走了，時間還是在大戰之後，恰好說明他將它們用於療傷。真神境具體有哪些本事，汨羅和大黑天都不知曉，但至少挪天地之力或者海量地煞之力為己用，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要命了，神山那裡接到的訊息，恐怕都是神王重傷！”倘真如此，神王打的主意大概就是……大黑天臉色都變了，“得把這情報儘快傳回去！”言罷袖子一抖，地上就多了一隻灰皮老鼠。
它看起來很不起眼，甚至也不比普通家鼠大多少，對著大黑天吱吱叫了兩聲就遁地而入，不見蹤影。這小東西是他的神使之一，沒什麼法力也沒有攻擊性，卻傳承他遁地千里的本事，是跑路的一把好手。
“只怕來不及了。”汨羅眉頭輕蹙，心憂形勢，“抓緊將巴蛇喚出，我們要儘快趕回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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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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