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出了她的抗拒,樊恆眸光微微一閃,隨即被淺淡的笑意掩蓋,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大陸如今發展迅速,你家境也不錯,不至於連杯咖啡都喝不起吧?”
“喝得起,但沒必要。”葉詩濰頓了一頓,挺坦誠地接著道:“我平日裡喝溫水為主,我媽媽常說,溫白開對腸胃最友好,不讓我們喝亂七八糟的飲品。”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樊恆一時噎住,在片刻的沉默後,才恢復方才的笑,“你還挺幽默。”
葉詩濰回應地笑笑,就當自己又被誇了。
樊恆到底沒讓她去泡咖啡,而是按了內線的電話,交代助理端兩杯咖啡進來。
趁著這片刻的空檔,葉詩濰不動聲色地打量起這位傳聞中的二把手。
男人端坐大班桌後,面前堆疊著幾份剛處理完畢的檔案,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形,淺金日光自窗欞傾瀉而入,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朦朧柔和的薄光。
這二把手待人看似平易近人,周身卻縈繞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場,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進口的手磨咖啡當水喝,活脫脫一副標準資本家做派。
葉詩濰忽然覺得,此刻的自己真像只待估價的羊羔,而且馬上就要出結果了。
沒多久,助理端著兩杯咖啡進來了。
大概是沒想到葉詩濰居然還在,她臉上掠過一絲訝異,很快恢復常態,先將一杯咖啡輕放到樊恆桌前,這才把另一杯擱到葉詩濰的面前。
葉詩濰客氣地說了聲謝謝,手依舊規矩放在膝蓋上,沒去碰那杯咖啡。
樊恆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語氣平穩道:“嚐嚐吧,義大利進口的,沒準你會喜歡。”
葉詩濰看了桌後的男人一眼,抬手端起來淺啜一口,隨即被苦得皺起了眉頭。
勉強嚥下去後,她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仔細拭去嘴角的殘漬,再把手帕齊齊疊成小塊,收回衣袋之中。
樊恆喝咖啡的動作一頓,目光定在對面的女孩身上,一時竟有些挪不開。
她舉止優雅又不失秀氣,分寸拿捏到位,這麼端坐在那邊,竟頗有幾分舊時大家閨秀的氣度。
他放下杯子,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抱歉,忘了問你的口味,下次讓助理給你多加點糖。”
葉詩濰搖頭,婉拒道:“不必麻煩,給我白開水就好,我喜歡清淡一點。”
樊恆嘴角微勾,回了聲好,而後道:“明天起,你到我的秘書部報到,至於人事調動,我晚點會通知人事部。”
這話不是徵詢意見,而是直接下達通知,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葉詩濰沒多意外,等了這麼久,她這隻待估量的羊羔,總算是出結果了。
“行,我知道了。”她點點頭,利落道:“如果沒別的吩咐,我要下去和同事交接工作了。”
沒想到她這麼幹脆,樊恆略感詫異,問道:“忽然換崗,你沒什麼想問的?”
葉詩濰搖頭,“這是領導層的安排,我相信公司會妥善安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