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陳知露給的勇氣,太熱烈,比一開始表白還熱烈,讓他歷歷在目,像開了竅一樣突然明白,她一開始的確不喜歡他,只是後來慢慢有了感情,卻被他警覺後不斷牴觸和猜忌,把她後來的真心混淆成最初的假意。
兩個人抱將近十分鐘,似一個世紀那麼長。
陳知露感到後背有東西硌著,背手拿回他手中的盒子,抬頭,眼睛發亮,有無聲的請求。
周譯明白了,單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摘掉眼鏡,放進她手中的盒子,帕巾一裹,啪嗒蓋緊,放到桌面,然後把她抱起。她倒是很積極,雙腳纏住他腰身,摟上寬肩摟得死死的,高興層層遞進,令她倒在床上都像在做夢。
他俯身親她的脖子,親得很仔細,在她偏頭之時,手同時掀開她的衣服,從肚臍肌膚上滑,越過柔荑直達肩頭,圓潤與骨感在她身體並存。室內靜靜的,只有他親她脖子的聲音,接著在她捲到下巴的衣服底吸咬,換成她發出不穩的呼吸律動,她彎著眉毛,抱他頭,視線往下,有隆起的輪廓,黏黏發溼,像滴一管溶液牽引出纖維般的褶皺,被反覆攝取與排拒,吞了又吐,從淡粉加深至肉色。
她被脫掉衣服,雙臂夾著衣服向上提,解放後迫不及待環向他。指尖在他後頸和肩背遊走,幫他拽掉他一同上拉的衣服,扔了之後,頭輕輕一撇,吻他低埋過來的下頜。他歪向她的臉,趁她虛空不防備,直接捉住她的嘴唇親下去,深度糾纏。
口輪匝肌輕啟合攏,舌頭追逐,枕頭髮絲摩擦生電,血液迴圈至她面頰粉紅。
深吻以後,周譯握著她的腰,一下子往深嵌合,讓她大腿內側縮了縮。
這是陳知露難得少話的一次,她以身體言說,扭動著配合,令他雙臂一撐,又用力幾分,直到她閉眼抓緊床單。
第二輪,她跪趴,抱著床上的枕頭,數著上面落多少根頭髮,前身陷下去,屁股翹起,頭髮直打脊背,滑落
肩頭。他撞了多次,右手撈起她的脖子往後仰,一邊繼續攻佔,一邊含她耳垂,左手往前身下巡,令她尾椎被一股暖熱充盈。
她完全體會到他的邊緣系統被重新啟用,嗅覺、觸覺輸入她的費洛蒙,他的皮膚受肌體牽拉,緊張地留下應力紋圍繞著她,而她也為他的擠壓和微顫間交換的電流產生依戀反應,讓她不由自主地丟掉枕頭,手放他後頸,再捱得近一點,耳鬢廝磨。她好滿足,讓他撞得她神魂顛倒,甘泉穿過大腿淋漓,只是他越來越霸道,令她軟得要躲開又被他緊鎖,她快無法呼吸。
“等一下!”陳知露驚呼,叫停。
周譯努力恢復意志,喘息著鬆開她,真的停下,“要休息嗎。”
陳知露猶豫不決,一動不動的。他停下後撥開她長髮一點點親她肌膚,帶著忍耐緩解,癢得她偏頭,如臨大敵一般,令他暫停。
“你不想要就不要了,別勉強自己。”
“要,我沒有說不要!”陳知露不想他就這麼結束,又道:“就是刺激得我忍不住想躲。”
周譯聽見她的回應,決定輕一點,含她耳垂,“好,轉過身來。”
他們換聯結的姿勢,他托住她往下坐,抱著她有節奏地動,令她光滑的背貼向床靠著的白牆。她情難自禁,兩條腿勾住他的腰,又把頭向他的胸膛前傾,把吟出的聲音壓住,以免穿過靜物被人偷聽。他能看到她埋著,後背的頭髮一蕩一蕩,飄成鞦韆,哪裡都顛簸,整個背彎曲裸露。
周譯調整節奏,還是因顛簸和雙臂的牢固,將她重壓緊貼,把肩膀和胸都弄出粉紅。他又放緩,問:“這樣可以嗎?”
陳知露笑得眼濛濛,捧住他的臉,鼻尖親暱地揉他面頰一下,嘴唇蹭耳朵:“都好舒服,是我想要的……”
他定住,全身麻掉,感受到她親熱的氣息,轉過臉直視她,被她的笑容吸進去,也不禁笑。他喜歡她很有力量的眼睛,溫柔地親她溼翹的睫毛。
三更半夜結束,床單一塌糊塗。幸虧這不難清洗,換一張新的,扔兩個三合一洗衣球進去就可以滾動洗淨。兩個人到浴室洗澡,又逃脫不掉大戰一場,把沐浴露都撞倒,過濾花灑亂噴,足以證明英國公寓浴室之小而不是他們動作之大。
陳知露穿著睡裙弄來弄去,把宜家新買的床單鋪平,將彈力帶勾到周譯輕輕抬起的床墊角,一齊打配合固定。
兩個人睡到同一張床,新床具有乾淨的香味,包裹著他們。他們沒再抱,而是很簡單地側過身子面對面。
陳知露彎著手,枕自己腦袋,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麼。”
“沒有忙什麼,休息,和Andy一起散心。”周譯同樣側身望她。
“休息挺好的。”她突然輕聲道:“我知道你很累,應該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