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禮拜五晚上一起在度假屋吃飯,她跟陳知敏聊課題研究,說道:“我現在儘量考慮對我們家生意有幫助的內容,不過理論研究是理論研究,不一定能實操,開發都得花很長時間。”
“所以你想好了嗎?”
“我會做A方面的研究。”
“A?抗菌素相關?”陳知敏並不研究醫學,但在這行打拼那麼久都略有所聞,任何能降低感染風險的器械都會被醫療系統優先採購。
“對,抗菌素耐藥性。”陳知露問道:“我們現在主要代理什麼器械。”
“都是人醫要用的器械,診斷裝置、手術器械、監護和康復器械。”
“原來代理的範圍這麼廣。”陳知露繼續說道:“按照獸醫外科來說,做骨科、關節置換和骨折固定的手術要用金屬植入物,例如骨科釘子或者鋼板。我同學現在收治的一條狗做了骨科手術,但是出現感染不可控的問題,我懷疑是A,因為之前就出過植入物形成生物膜導致抗生素難殺菌的案例,嚴重的話能殺死人畜。如果可以檢測生物膜和生物膜上的菌株,就能考慮到感染不受控的根源。”
“我明白了,你這個思路放到人醫上面也有效,追根溯源,然後降低感染風險。”陳知敏不清楚她具體怎麼研究,但共同目標很明顯,不論是人醫還是獸醫,都是為了降低植入物的相關感染。
陳知露笑了笑,“是啊,我在診所見到李陽森,他跟我有專業上的共識,裝模作樣扶持家業。”
陳知敏聽見這思路也失笑:“挺好,爸媽們都會很高興。”
陳知露愉快地伸個懶腰,關心道:“姐姐,你最近去哪裡玩了?”
“大本鐘拍照,滑鐵盧曬太陽,度假屋養花草。”
“怎麼不去豔遇。”
“問我也是白問,沒興趣。”
“誇張,今晚我就要帶你去Caen玩,讓你見識一下倫敦最亞的地方之一。”陳知露說時遲那時快,推她化妝換衣服,坐地鐵去公寓附近的酒吧和俱樂部。
夜晚十點多,Caen的酒吧到點便燈紅酒綠,靠塗鴉牆那帶的酒吧更是亞得不能再亞。禮拜五最熱鬧,英國人早晨八點喝酒,中午十二點喝酒,晚上十點也喝酒,而到了禮拜五,他們更是把這個時間表從頭到尾執行下來,為週末舉杯預熱。
陳知露想見周譯,穿得有夠清涼,打個電話就讓周譯從公寓到酒吧。他出現的時候,旁邊居然還有Andy、卡爾帕娜和李妮佳。基蘭總是很少出現的一位女生,她有很濃的宗教觀念,不喜歡去酒吧等複雜的環境,所以在公寓休息。
幾個人圍坐一桌,點酒,互相介紹名字。
“中文名陳知敏,叫我linda就好。”陳知敏伸手。
每個人都跟她握一遍,第一次見到陳知露遠道而來的姐姐,與她簡單暢聊。
陳知露和周譯在人群湧動的地方,與酒桌隔了一點距離。
陳知露握著周譯的肩膀,在燈光中踮腳,穿過嘈雜的人聲,到他耳邊說:“想我了嗎。”
周譯伸手摟她後腰,也貼她耳說:“想,想知道你吃胖了沒有,家裡人來看通常會把之前掉的肉長回來。”
“哪有胖……”陳知露趕緊尋著他的手,摸自己身上的肉,“沒變化。”
周譯覺得她自我要求很高,“你已經很瘦了,別那麼在意,吃胖一點會更健康。”
“你怎麼像我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