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情眉心一皺,沒想到皇甫錕還要刁難魏鶴容,正要設法?尋個藉口時,魏鶴容暗中一擺手,上前不卑不亢道:“皇甫兄眼下進階元嬰期了,倒是威風日盛,不把我們這?些?老友放在眼裡了。你那煉器鼎我用著不順手,自是隨手賣了,難道每賣一樣寶物就?要追到別人家裡去?沒這?個道理?吧。”
皇甫錕還是要糾纏:“可若不是因為你起初圖我那煉器鼎,我們家緒兒又?怎會因緣際會重傷至此,難道你就?不該負一點責任?!”
魏鶴容揣起手和其他煉器師們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道:“貴家少主遭此禍事,作為蛟相府同僚,自是悲痛難當。可今日是蛟相為了喪儀召集我等?,你要拉著我辯個是非也?不是不可以,儘可以去向蛟相撒嬌賣痴,放咱們一日公假,免了明日掃霞城裡的操勞。”
“你!”
“夠了!”一聲斷喝阻止了堂內的爭端,堂中上首有雷電光芒一閃,御龍京四大長老之一的鱗千古現身正堂,道,“平日你們怎麼爭鬥都?可以,待會兒在蛟相面前還拎不清輕重嗎?!”
皇甫家的家主陰沉著臉行了一禮:“鱗長老,我愛子遭禍,一時失態,還請勿要驚擾蛟相。”
“你也?是!”鱗千古冷冷道,“你兒子是老夫嫡傳弟子,以為老夫便不上心?他身上所留的有死壤藤蘿,加上昨夜那歹人明顯是個女子,多?半是死壤聖殿的七煞之一唐呼嚕所為,此女最好殺人掠寶,明日定要找她討個說法?!”
皇甫家的家主和皇甫錕彼此互看一眼,忙低頭拜謝:“多?謝鱗長老!”
“好了。”鱗千古口氣一緩,目光掃過堂中眾人,招了招手,讓人分發了一件東西給堂中眾人,“掃霞城人手不足,此安樨戒明日便作為憑據用以出入各處殿閣,你們戴上試試,看是否合用。”
下面的人接過來,好奇問?道:“平日裡都?是以玉牌通訊,怎麼換了木頭戒指?而且這?靈材怎麼沒見過……”
“玉牌都?用了幾百年了,訊息通達太慢,最近倒是有個什麼學舍的進貢了一種‘如意鏡’,用著倒是便捷,只是量少來不及趕製,且先拿這?器宗所制的木戒對付著用吧。”
“原來是器宗所制,難怪看不出來是什麼靈材……”
這?名為“安樨戒”的木頭戒指入手沉甸甸的,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拿來做個憑證或實?時交流之用。
但李忘情看著手心裡的戒指,心裡不知為何總有些?不安,沒敢直接往手指頭上套。
見戒指都?分發下去了,鱗千古道:“宮閣各處所需人手不一,元嬰、結丹聽我號令,其他的閒雜人等?聽四劍侍安排。”
說著,他便原地消失,而蛟相府也開始準備車馬。
“魏前輩。”李忘情捉機道,“咱們當日煉製銀漢水消耗不小,不如便留在府中休養,我還有些?煉器上的疑惑想同前輩請教。”
魏鶴容也?不大想和皇甫錕這?個老對頭多?相處,聞言正要點頭時,皇甫錕卻走過來一把扯住他。
“你可別想溜!倘若你想趁我們忙於喪儀而落跑,又?上哪裡尋你去?”
你爺爺的。
李忘情心中有些著急,而魏鶴容卻不以為然。
“看給你急的,魏家雖然比不上你們皇甫氏族尊貴,多?少也?忝列四大長老之一,我能跑哪兒去?不過耽誤兩日,去就?去,不必多?話。”
“魏前輩!”
“你啊。”魏鶴容背過去對李忘情低聲道,“我也?不愛同那老鬼共事,但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若不喜歡這?些?場面交際的事,就?留在蛟相府裡吧,我那兒還有幾本煉器手札,正好叫童子帶你去參習兩日。”
煉器手札是一個煉器師最重要的傳承,眼見魏鶴容與?他們一同離去,李忘情心底那一絲置身事外的念頭還是被掐滅了。
以誠待之,也?應以誠相酬。
李忘情上前一步,道:“魏前輩,明日我與?你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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