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恕我無力,敢問?可是觸犯了規矩?”
“倒也?不是。”秋劍侍道,“只是見它材質不凡,做工卻如此倉促,有些?可惜。”
“劍侍見笑了,我學藝不精,費了靈材。”
秋劍侍點點頭便放過了她。
待她走後,李忘情不著痕跡地拉低了袖子掩住右手。
安樨戒是戴在了她手上,但出於防範,她抓緊時間拿蘇息獄海大祭司那條黑蛇所蛻下的皮做成?了個手套,因還未來得及煉製,樣子極醜,只能讓安樨戒不直接貼在她皮肉上。
再者,喪儀上行雲宗的人也?在,她遮一遮手背上的金色異紋,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一一查驗完畢後,秋劍侍帶領他們來到一處燈火昏暗的大殿前,遠遠望進殿中,有不少人影背對著他們圍坐在一座祭壇四周,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招魂一樣。
“你們就?在殿閣四周護法?,倘若有天機道的修士靈力不濟,便負責為他們補充靈丹,還有這?地上的靈石晶塊,哪一塊有黯淡的跡象都?要及時更?換,你們都?是煉器師,看管這?些?要比一般修士頂用些?。”
秋劍侍正要離開,想了想,又?囑咐道:
“這?祭壇上是大殿下的本命劍,夜裡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可窺探靠近,都?知曉了嗎?”
眾人連連點頭。
“明日天亮後,我會再來接你們。”
秋劍侍交代罷,召左右侍從將幽明殿的大門關上,又?用靈火點亮了門口兩頭護法?石獅子,這?才離去。
整個大殿安靜下來,除了十二位天機道的修士仍然如同入定一樣圍坐在祭壇四周,蛟相府被安排來的修士們都?各自散開,分管一片區域。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李忘情身邊的修士有些?耐不住枯燥,向李忘情傳音搭話:
“哎,你是魏大師新收的學徒吧?”
從進這?幽明殿起,李忘情的弦兒就?一直緊繃著,她總覺得,這?幽明殿的佈局有一點眼熟。
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處眼熟,彷彿這?裡冥冥之中有一絲力量在不斷消磨她的疑心。
她向那人回?道:“有幸得魏大師看中,留在他身邊學藝。”
“哦那你肯定對著掃霞城不熟吧。”搭話的是個男修士,見李忘情理?會他了,便主動靠近兩步,“聽說魏大師很快就?要被召進掃霞城了,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可算走運了。”
李忘情笑了笑不予置評,又?開口道:“我區區散修出身,只希望不要給魏大師添麻煩。說起來,我們一路走來俱是金碧輝煌的宮閣,怎麼這?御龍京大殿下的居所,卻是如此陰森?”
“你說這?個啊。”那男修士不屑道,“靈堂能有多?喜慶,本來就?是停靈的所在。”
“可這?兒也?未見大殿下的遺體啊,供奉一個本命劍又?有何用?”
那男修士左右看了看,閉嘴傳音道:“我聽說,只是聽說哈……大殿下不是在蘇息獄海被隕獸殺了嗎?據我在掃霞城供職的長輩說,其實?就?是蘇息獄海的人殺的。”
“唔。”李忘情故作贊同,“今日還聽聞蘇息獄海之人在皇甫家行兇,沒想到他們在御龍京還敢如此猖狂。”
“他們沒多?少好果子吃的了。”
“那要如何證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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