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壓著聲音裡的哭腔:「我和他分手了。」
其實我的性格一直挺軟弱的,在就診室外強撐著沒有哭出來,不過是想在秦瑞和徐愛樂面前,保留最後一點自尊而已。
然而此時,在我媽擔憂的目光下,那些強撐出來的鎮定,一瞬間潰不成軍。
這些年來,我是如何鍥而不捨地追在秦瑞身後,喜歡他喜歡到什麼程度,我媽和我爸都很清楚。
一開始他們並不贊成,因為我爸說秦瑞身世複雜,心思又重,和我幾乎是完全相反的人。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最後受傷的一定是你。」
我不肯聽,不肯信,總覺得我陪著他走過最黑暗的這一條路,他至少該對我有些特別。
我自以為是在救贖他。
說到底,不過是自作多情。
秦瑞和我談戀愛後,也跟著我回過幾次家。
他天生性格冷漠,但在我爸媽面前也算進退得宜,何況我是真的喜歡他,又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於是我爸媽也就妥協了。
「只要秦瑞能好好對你,我們也不說什麼了。」
可他沒有。
我終究沒有告訴我媽他和徐愛樂的事情,只是說我和秦瑞分手了,而他本就是驕傲的人,當然不會來哄我。
可是到家後的第三天,我就接到了秦瑞的電話。
起初我不知道那是他,因為在回家後我就拉黑了他的一切聯絡方式。
他換了張新卡打過來,我正要掛掉,就聽見他沙啞的聲音:「別掛,我在你家樓下。」
「你應該在醫院照顧徐愛樂。」
我冷冷地說,「她流掉的好歹是你的孩子。」
「……九年了,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片刻後,秦瑞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說實話,挺新鮮的,如果你之前也能對我發一發脾氣的話,也許我不會想著逃離你身邊,短暫地喘口氣吧。」
我不明白。
只是覺得電話那頭的秦瑞越發陌生。
「難道你和徐愛樂背著我勾勾搭搭,還是我的錯嗎?」
「不,不是你的錯,只是……太久了。」
他說,「溫瑜,我們認識得太久了,你在我面前,總是小心翼翼的。我很喜歡你,可面對這樣的你,又覺得好像有些話說不出口。
工作室越發展越好,我們的未來越來越明晰的時候,我心裡這樣的念頭反而更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