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吧…”
盛原也不確定,神色帶著憂色看著像極了母親的妹妹。
也是因為這個容貌,父親第一次帶七歲的妹妹來縣城探望生病的祖母時,被祖母狠狠踹了一腳,回家躺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盛喬自然也有這段糟糕的記憶。
她爹其實也才四十歲不到,父母還健在,她祖父叫盛巍,祖母叫覃玉蘭,還有個二叔盛傑,三姑盛月和小姑盛嬌,家裡一大堆親戚。
盛廉是家裡長子,長得俊俏性子又溫順,覃玉蘭向來是最看重的,早早給他定了縣裡一個富戶人家的閨女,但沒想到林晚音的出現打破了她所有算盤,讓她驕傲的長子也不再聽她的話,最後乾脆離了家,所以她才會恨得這般牙癢癢。
原身只見過盛家人兩次,一次是七歲跟父親去探病被踹傷,第二次是九歲跟父親來縣城給母親買藥,恰巧碰到二叔一家,被堂妹盛珠用石頭砸傷額角,還被罵小狐貍精。
怎麼一個慘字得了。
“…喬喬,你還記得他們的模樣吧,要是以後見著你就低頭避著點,免得麻煩…”
盛喬側頭看著哥哥,露齒一笑。
“不管這些,東西買的差不多了,去趟書齋就回家吧。”
原身是原身,她是她,怎麼能一樣呢?
想當年她揮著鍋鏟一對三同行大叔絕地完勝,飛毛腿追了三條街打趴吃霸王餐流氓,夜市街名列榜首的吵架王,連城管見了她都得繞路走的女流氓,還能被這幾個三姑六婆給欺負了?
*
回到家,兄妹倆默契沒有提起見到祖母的事,一個急匆匆換回一身破棉襖,捧著新買的書籍看得入神,一個則是在廚房忙活。
洗豬大腸挺罐費勁費時的,盛喬先把豬板油切了放鍋裡熬著,邊顧著火勢邊洗豬大腸。
為了那口久違的味道,盛喬不厭其煩一遍遍過水翻洗刮乾淨,等豬油熬得差不多,撈出豬油渣倒進銅罐裡,又洗了鍋倒入清水,把豬大腸放了進去,再丟一把刮出來的姜皮,倒上一點散裝白酒,又撿了小塊木炭扔進去吸附雜味。
趁著焯水的空洗了碗大米倒進鐵鍋後的小銅鍋,快速切好姜蔥蒜,挑了點香料放在一旁備用,開啟鍋蓋,騰騰白霧升起。
許是豬大腸夠新鮮,洗得又幹淨,倒沒什麼怪味。
四條豬大腸都切成滾刀塊,熱鍋涼油,先放入香料低溫煸炸出香味撈起,倒入豬大腸快速炒幹水分,放入蔥頭姜蒜和幹辣椒爆香,放鹽調底味,沒有雞精就用點白糖輔佐,鍋邊淋一圈白酒增香,翻炒片刻蓋上鍋蓋,火勢調小。
咕嘟咕嘟…
小小的廚房香味濃郁,不光隔壁屋的父子倆連連聳鼻子,就連前院的人都使勁聞著香味吞口水。
劉大娘伸出頭瞧著後屋的炊煙,咂了咂嘴。
“哎喲喂,這喬丫頭做什麼呢,香迷糊了都…”
劉大志也跟著走出來使勁吸氣,“會不會又是炊餅?今早那口餅味道可真不是蓋的,孩子他娘,你拿幾個銅板再去買兩塊回來唄?”
“買什麼買,那炊餅放的油多自然好吃,但肯定也比外頭的貴,這丫頭哪懂做什麼生意呀,我瞧著肯定得虧…”
“嘖,你說話忒刻薄,人家一小姑娘忙得腳不沾地,還不是為了掙錢給她爹看病,咒人家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