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很快這個話題就被其他事情帶過,但謝臨自始至終沒辯解一句。
6
朋友不止一次勸過我:
[晚晚,你真要這樣做?
[真心瞬息萬變,現在網上這種案例很多的。
[你能保證他以後功成名就還對你始終如一?他越往高你跟他的差距就遠,你確定他到時還會真心實意娶你嗎?]
這本就是場豪賭,而我賭輸了而已。
那時我陷入猶豫,不敢將答案脫口而出,現在答案更是成了否定。
不會。
謝臨不會娶我。
他們很快又圍在一起討論學術話題,說的是我聽不懂的專業用語。
或許我跟謝臨,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站起身,回了臥室。
這間臥室,也承載許久我與謝臨的回憶。
我想起最開始,我們只租得起住在漏水的地下室。
零下幾度的天氣,雨水順著裂痕一點點打溼謝臨的後背,我用[分手]威脅他跟我換位置。
我被雨水打得瑟瑟發抖,他緊緊抱著我說此生非我不娶。
我盯著通訊錄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撥響了謝家的電話。
話中帶著生澀,[阿姨,您那張銀行卡…]
他媽媽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和藹。
[想通了,八位數,你儘可拿去,很感謝你這麼多年對我家謝臨的照顧。]
[如果…
話剛出口她便迅速轉移話題,[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拿這筆錢去做筆小生意,養活自己不成問題的。]
她想說,如果我不是送外賣的,如果我家庭情況稍微好些,定會讓謝臨娶我。
可世上哪來這麼多如果。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在臥室看了許久,也想不出要帶走些什麼東西。
櫃子裡掛滿了衣服,只有兩三件洗得發白的襯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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