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陛下輕放於榻上,夫人都絲毫未覺,碧羅瞧在眼裡,大為著急。
王寂吩咐她,“你待會去找淳于昂,就說我叫你過去拿的。”
碧羅一聽都到拿藥的地步了,顧不得許多,“可是夫人不適。”
王寂皺眉,這也太多舌了,算了,只看在她忠心的份上。
將指頭在她眼前一晃,敷衍道,“朕要的。”
碧羅暗悔,連忙道:“婢子即刻去辦。”
陛下指頭紅腫,不知是否外出辦事受的傷,她們這些伺候的奴婢實在太疏忽大意了。
打發走了碧羅,王寂原是要起身練劍的。
這些年,無論寒冬酷暑,甚至是新婚次日,他都沒有落下,此刻,望著架子上的龍淵劍,卻不想去拿了。
睢陽被圍,破城只在早晚,連李崇都沒個動靜兒,懶怠一日也罷。
畢竟昨夜,他累極,倦極,且他手指還疼得厲害呢。
王寂給自身懈怠找好了藉口,上床抱著溫香軟玉的夫人不放。
見她唇色嫣紅,粉頰柔膩,欣悅不已,又親了幾下才跟著睡去。
等管維再度甦醒時,已是日上三竿。
她不知是何時,迷迷糊糊喊了一聲,“謹娘。”
這屋子裡,旁邊有個小書房,原供婦人閒暇時消遣用的,地方不大,王寂此刻在裡面處理一些洛陽來的奏報。
聽到隔壁的動靜兒,王寂放下手中之事,大步走過來,俯身看著還有些犯迷糊的管維,“用了午膳再歇,時辰差不多了,你若還未醒,我也要喚你了。”
見頭上那張放大的俊臉,管維抬手遮住眼睛,別過頭去。
王寂催她,“我讓碧羅進來伺候,快點起來。”
管維聽到他催,又知的確太晚了,心裡羞愧,急著起身,哪知她腰是軟的,驚呼一聲又倒了下去。
王寂本是要去喚碧羅進屋的,見她這般,明白過來,臉上含著一絲笑意,“還疼嗎?你放心,給你擦過藥了,淳于昂的藥,很是管用。”
初時,管維還未明白,瞧他滿臉不懷好意,瞬間心領神會,“你…你去問別人要藥?”
見管維急得要哭了,王寂忙解釋,“消腫止痛的藥,我也能用,你瞧瞧。”將食指遞給她看,的確擦了一層藥膏。
見她信了,王寂鬆了口氣,沒想到隨口敷衍婢女的話也能派上用場。
管維用的是淳于昂專配給女子使用的,他用的是自身攜帶的外傷藥,是公孫離配的。
藥方不同,藥性也有細微差別,還好管維不通藥理,聞不出來,不然真的騙不過去。
“不起了,何必勉強自己,等會讓人送進來,就在榻上用一些。”
那成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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