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在口腹之慾上很是隨意,是以吩咐廚房緊著管維的口味去做,凡上桌的都是她愛吃的。
各色挑了一些出來,盛在白瓷小碟中,又放置在漆案上,單手端到榻邊,一手撩開床帳,將漆案上的飯食遞給管維瞧,“餓了吧。”
管維見他都這般做了,不好再躺著不起,她撐著慢慢起身,也沒有方才那般糟糕,許是起得太猛了才會如此。
王寂於榻邊坐下,將象箸遞給她,“愣著幹什麼?快些吃。”又調侃一句,“這舉案齊眉實是很累人的活計。
”
管維終於忍不住,撲哧一笑,再也無法板著臉了。
笑完之後,響起王寂方才那句話:朕即規矩。
天家的確是最沒有規矩的地方了。
只要手握權柄,皆可隨心所欲。
難怪天下男兒,人人都想做皇帝。
王寂端著漆盤,指著這樣讓她夾,又指那樣讓她試,把管維扯得如同提線木偶一般。
“你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啦,要不,你來吃,我給你端著。”
王寂灑然一笑,居然說:“那也行。”
管維不接話了,心想:你想得美。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王寂又道,“你就只顧自己吃得香,也不管你郎君,我都沒有吃一口呢。”
“誰讓你要在榻上吃,這又不是我的主意。”
“你吃的時候,就沒想過你郎君餓著,餵我一口?”王寂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口吻說著。
管維手中的箸一頓,王寂以為她允了。
“哼,你生得這般高壯,餓不壞。”於是,只顧自己吃飯了。
王寂白乾了半天的活計,也不惱。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吃飯,不一會兒,管維就吃好了。
王寂端走漆案,讓碧羅進來伺候管維淨面,風捲殘雲般吃剩下的飯菜。
碧羅偷偷地問管維:“夫人,沒事吧?”
管維捏捏她的手,搖了搖頭。
陛下一直留在寢房內,碧羅不好多待,給管維換了一身寢衣後,退了出去。
見他吃完抹淨居然也要上榻,管維趕緊雙手一擋,“陛下就沒什麼要處理的公務急件嗎?”
王寂訝異道,“我處理完了啊。方才某人在貪睡,某人只好起身處理公務了。如今,某人是正當午歇,某人不可阻攔。”
管維被他一通“某人”攪暈了腦袋,王寂趁機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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