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氏眼神期期艾艾地看了他的背影一會兒,很快便收斂了情緒,扶著貼身丫鬟的手:“等不到去看外祖他們了,你趕緊讓人傳信,這幾日便是天上下刀子,也得趕緊把人找到,然後送到祖父那裡去!”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辦!”
貼身丫鬟打著油紙傘匆匆退走,並不知道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人,將她與自家主子的對話聽了個清楚,又跟了她一路。
此時的錢昂已經離開了府邸,也來到了聽雨樓。
三樓包廂裡,一身水青色錦袍的男子手裡搖著一把摺扇,踏進門來,一邊拿扇子撣著身上的水汽,一邊抱怨:“子學兄,你這是選得什麼鬼天氣啊?就不能等天晴了再聚?”
“別人可不會等天晴!”
錢昂輕嗤了一聲,伸手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
來人伸手接過,一仰脖頸,一飲而盡,臉上的調笑收斂了兩分:“虧得你貼心了!這鬼天氣,真是冷死爺了!”
“嫌冷還搖個扇子?”
錢昂嗤了一聲,側首吩咐小廝,“讓小二上菜,你去外面候著。”
“是,公子。”
小廝退了下去。
“你不懂。”來人沒看小廝一眼,將身子往身後的椅子裡一靠,翹起二郎腿來,“這叫風雅!”
“我看是風流!”
“隨你怎麼說吧!”來人聳了聳肩,渾不在意。
等小廝出了門,反手將房門關上,他才抬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來,“看來,他們急了?”
他聲調微微上揚,挑起的聲線弧度,格外勾人。
若是顏妙在這裡,一定能認出這人,便是那日在書院門口幫了她的方謙。
“不是他們,是她。”
錢昂冷笑一聲,“你看看這個。”
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來,遞到方謙面前。
方謙雖走的是仕途,可生在方家,他也不是沒眼力見兒的。
東西才入了他的眼,他便立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技法,好生厲害!”
伸手將那東西拿在掌心中,仔細端詳了一番,方謙臉上的玩世不恭也變得認真起來,“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得來的?這若是為人所知,恐怕要引起不小的動盪啊!”
“純屬偶然。”錢昂將先前的事兒說了一遍,才又道,“辛家這些年為了保住皇商的位置,不知道做了多少偷雞摸狗的事兒。一旦他們被擼下來,不止是那位少了錢袋子,恐怕還得大出血一番。畢竟,這些年,藉著皇商的名頭,他們可沒少幹腌臢事兒!”
“看來,咱們的動作得快點兒啊!你有線索嗎?這人可不能落在他們的手裡!這可是一把利器啊!若是用的好了,估計能從他們身上狠狠撕下一層皮來!”
方謙嘴角勾著笑,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那些人相互牽連,構成了一道密不可分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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