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白菌走得早,且並不知樂天心的所思所想。
不然恐怕是要被他這天真的想法逗樂。
說到底,樂天心還是不夠了解白菌。
以至於被他那副見人三分笑的多情皮囊蠱惑,覺得他是個只要肯糾纏下去,就多少會有些動容的人——哪怕不喜歡,為著有利可圖,也總歸會施捨那麼一兩分關注。
就算是這樣,哪怕是這樣,也可以。
樂天心的思路是對的,一般來說,玩弄人感情的濫情渣男,走不走心有什麼關係,走腎就行。已經吊上手的獵物就算玩膩了,覺得不新鮮了,想丟掉了,可只要對方有足夠的價值,能夠利用或者拿出去顯擺,到底也還會留在身邊當個玩意兒,反正要應付的人有那麼多,又不差這一個。
可惜思路是對的,但代數代錯了。
濫情的人再怎麼說也算是有情。
而白菌算什麼?無情無義的代名詞。
他那點為數不多、稀薄淺淡的耐心,向來只夠勉強維持在目的達成之後。
他肯為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也只會為目的而不擇手段,一旦目的達成,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不會為任何原因停留。
於旁人而言,珍之重之的美好回憶,不過是他無數個日夜中最習以為常的虛情假意,逢場作戲。
要是每個人都要找他來討上這麼一副偽裝出來的溫柔面,怕是得將他拆成千萬塊。
每一塊都能單獨幻化成那個人所思所想的模樣,才會人人如意。
可這怎麼可能呢?
所以白菌永遠不會變回他們曾經記憶裡的樣子。
畢竟從始至終他都是這麼一個冷心冷肺的人。
此刻,冷心冷肺的白菌正橫抱著意識昏迷的貴婦思索著到底是送她回房還是送她一程。
這真是個很令人糾結的問題。
按照常理來講,白菌不至於對一個才見過一面的 Npc下此狠手,尤其還是女Npc,從紳士層面來講,追更是罪無可恕,惡劣至極。
但是——
白菌垂眸看著貴婦那張此刻顯得尤為恬靜聖潔的臉陷入深深沉思。
沒明白菲爾迦分身分到惡毒繼母身上是個什麼意思。
從認出這個分身的那一刻起,白菌就再沒能忍住臉上的笑。
怎麼說呢?看菲爾迦女裝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在祂本尊大機率還尚不知情的情況下。
而這樣的女裝,祂要頂著穿一整個世界。
想想都很難不令人愉悅。
三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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