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貴婦的聲音帶著猶豫不決的凝滯,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沒有聽見啊。”
片刻後,極輕的一聲嘆息傳來,漂浮著的數個女人頭顱又緩慢爬了回去。
白菌仍舊矗立原地,毫無動作。
突然!已經半鑽入牆內的頭顱驟然反轉,咧開唇大笑著無聲吐露著一句什麼話。
見白菌還是毫無反應,才終於徹底消失。
窗外,烏雲驟散,被遮掩住的月月光傾瀉而下,勉強照亮了書房內的景象。
貴婦正歪倒在一側的沙發上,眉心緊緊蹙著,嘴唇緊抿,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好。
白菌到一邊取了打火機重新點燈,直到房間徹底亮起來,才走過去檢視情況。
“‘母親’,您現在還好嗎?”
貴婦勉強睜開了眼,但明顯意識不清,“唔……頭好痛。”
白菌看了片刻,確定她面上痛苦不似作假後才道:“抱歉,失禮了。”
他伸臂攬過貴婦的肩,適當的把握分寸後,將人打橫抱起。
行至門口時略微調整了下姿勢,騰出一隻手後,正準備推門出去,一陣喧鬧噪音阻止了他的動作。
“白菌!白菌——你還活著嗎?活著就吱一聲,別當沒聽見也別裝死。”
樂天心急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焦躁:“活著就快開門,再不開門我破門了!”
“……”
白菌一把推開門後,迎面而來的是樂天心抬腿欲踹的腳。
他略微側身避過,無意與腦殘過多糾纏,“沒事的話麻煩借過。”
樂天心顯然沒那麼容易讓他過。
尷尬收回腳後,迅速惱羞成怒:“不是,我這麼千里迢迢的趕過來關心你,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姑且不論整個城堡從哪兒走到哪兒算千里迢迢,就是這個尚且存疑的關心,白菌也不是很需要。
於是他誠懇道:“沒有。”
懷裡還抱著個人,白菌沒心情跟他耗,徑直就走。
“怎麼,從前可以無話不談,現在就到了無話可談的地步了嗎?”
白菌頓住腳,輕笑一聲,卻沒回頭,“行,那你想和我談什麼呢。”
言語間含著三分笑意的散漫語調一如往昔,跟對任何人一樣,無甚不同。
樂天心垂下眼,眼睫輕顫:“什麼都行,能談什麼就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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