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好似這樣一遍遍重複,恨意就能從口中漫到心底。
——怎麼能不恨他?
分明曾被眼前人滿心滿眼的在乎,得到過獨一無二的偏愛,又怎麼忍受得了現在一切被揭穿後的冷眼以對。
彷彿從不認識,只是萍水相逢,點頭之交。
——怎麼能不恨他?
即便後來知道過去種種都是虛情假意,逢場作戲,可那些在腦海深處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記憶,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越是拼命遺忘的,反而越印象深刻。
總是在不知不覺間,下意識回想他的音容笑貌。
想起過去那些點點滴滴的好。
是落魄狼狽時,滂沱大雨裡那把只罩住他的傘;
是失意醉酒時,永遠擺放在桌上恰到入口的湯;
是骨裂斷腿時,為照料他日夜不歇而熬紅的眼;
……
可這些全都是假的。
那雙面對他時從來都盈滿笑意的眼睛,在目的達成之後,徹底冰冷了下來。
是樂天心從未見過的神情。
不,其實也是見過的。
只是這副冰冷漠然的模樣,在從前,向來只對著除他以外的人。
於是他從來沒有察覺到,在白菌這樣淡漠的眸光下,其實從未將任何人放入眼中。
白菌根本不在乎他。
白菌從來都不在乎他!
白菌憑什麼不在乎他?
白菌這個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裝得上天入地、挖心掏肝、獨一份的對你好,好到彷彿這世上他眼中只容得了你,旁的所有都不足以令他入眼半分。
好到只要你想,他連命都能二話不說的送出去。
誰會去懷疑這樣一片赤誠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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