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張悲痛難過的臉,胤禛瞧著覺得膩味的很,雙眼闔上打斷了宜修的話:“淑嬪這一胎,再出問題,朕就該質疑你治理後宮的能力了。
中宮的責任你若是擔不起,朕,也不會強求。”
“皇上...”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冷漠的態度,冷漠的背影,宜修的指甲崩斷,手心出現月牙形狀的傷痕,血滴落在軟榻下方的地毯上,炸開,變成一朵朵綻放的血梅。
“剪秋,你說,若是姐姐還活著,他還會如此的情深義重嗎?若他懷疑這些事兒是姐姐做的,還會是如此態度嗎?”
“娘娘,您的頭風可經不住如此的傷心。皇上只是被矇蔽了,他會知道娘娘的好。”
彷彿全身力氣都被卸下,宜修靠在軟枕上扯出一抹譏諷的笑,由著剪秋給自己處理傷痕,呼通聲都沒發出一次。
這心傷口上的疼痛,哪裡能比得過此刻自己的心如刀絞。
夜半,青璃從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託著自己的肚子扭了扭身子:“走吧,咱們去景仁宮陪皇后玩玩。”
真當她是軟柿子,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捏。
利落的翻過高高的宮牆,青璃給自己來了一張柔則的臉,披散著頭髮,站在了宜修的床頭一動不動。
睡夢中的宜修突然睜開雙眼,屋內昏黃的燭火讓她看到了自己床頭影影綽綽的人,一聲尖叫響徹。
“我的好妹妹,你別怕,姐姐不是來索你命的,是弘暉那孩子,他被欺負的太慘了,姐姐來告訴你一聲。
你聽~是弘暉的哭聲,吶喊聲,他被那些你弄死的人,嬰孩,欺負的好慘好慘,靈魂都在被撕咬,不健全的靈魂無法投胎,他只能日復一日的在地獄裡受苦。
他每天都在喊,額娘~額娘~,那是一個多麼乖巧的孩子啊,妹妹...”
“是誰,別裝神弄鬼,本宮不可能會上你的當。”
撩開自己的頭髮,青璃握住宜修的手,捏著宜修的下巴:“妹妹,看清楚了嗎?我真的是姐姐啊,被你害死的姐姐。
地府實在是太冷了,姐姐在等你,等你下來~弘暉也在等你,我們都在等你~~~”
是了,就算是她真的有鳳氣,柔則也是皇上親封的元后,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如何不敢靠近自己。那冰冷刺骨的寒意,活人是不可能會有的,這麼久了,就算是裝神弄鬼也凍死。
“宜修,我們都等著你...”
一張昏睡付甩過去,來個媲美現實的夢境,至於守夜的這些宮人,自然都給了一張昏睡付...
再次翻牆而出,青璃哼著曲兒收拾著自己的妝造,心情美滋滋。
“你說,我要不要去狗東西的寢宮溜達溜達?給他來點驚喜,這純元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嗎?沒道理從地府上來了,只來看宜修不看自己的夫君吧。”
“主子,您這副尊容,皇上見了怕是馬上就不會對純元念念不忘了,且,再折騰小主子若是醒了該怎麼辦。”
他們主子這些胎教太驚世駭俗了,好好的一個清風霽月,又聽話的乖乖殿下,還是別嚯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