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備下了吃食熱水,主君同母親說說話便也早些歇息。”
看開了之後,她看著演出來的母子情深只覺得厭煩,往日里期待著盛紘那溫言軟語,也只覺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大娘子,此次咱們又是大獲全勝。”
出了壽安堂,劉媽媽臉上的笑再也壓抑不住,只要她們穩得住,後宅都是上不得檯面的魑魅魍魎。
“話也不必說的那麼早,那小賤蹄子最是會蠱惑人心,左右跟咱們無關,鬧了這麼久也是累人,咱們也回去好好的吃上一桌鬆快鬆快。”
她只等著長柏娶妻以後含飴弄孫,那管家的權利屆時就放到兒媳手中去。
旁的人只看著是風光無限,實則都是繁瑣擾人的事。
“差人去同華兒那裡言語一聲,告知她不必回來。”
忠勤侯府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磋磨拿捏她女兒還想著把手伸到嫁妝中,什麼高門大戶臉都不要了。
若非是發現的早,舍下麵皮去含沙射影的聊上一場,指不定這會子華兒的嫁妝還剩下多少。往日瞧著聰慧的女兒實則也是貪圖那點子權利的蠢貨。
一個個都叫她不省心!!!
“是呢,大娘子倒是不必再吩咐廚房準備,如姐兒早吩咐人準備好了的,只說是叫大娘子舒心用飯。”
自家姑娘生的這些個孩子,她這個老婆子最喜歡的便是如姐兒,對姑娘的孝心比那幾個都要多,且是實打實的。
“我的如兒最是貼心。”
盛紘坐在椅子上吃了兩盞茶也沒想出該如何處置林噙霜,帶著希冀的眼神落到上首巍然不動老太太身上,囁嚅著開口:
“母親,既然林氏犯下這等錯,又教子無方,兒子想著不如送回宥陽老家去,也好叫她好生反省反省,趁著墨兒和楓兒這年歲還可以掰正,勞累母親教養墨兒。
至於楓兒,兒子會單獨的教導。”
盛老太太差點被自己這個蠢兒子氣笑,叫她教養盛墨蘭那丫頭?這是打量著自己不知道他藏下的心思?
到底是寵著長大的孩子,可真是展露了什麼叫慈父心腸。
“我年紀大了有心無力,且你如此抬舉墨兒那丫頭,可想過你大娘子如何?你們夫妻本是結髮夫妻,要互相扶持幫扶,現下鬧成了這模樣,你不想著修復是準備越推越遠?
至於楓哥兒,被你縱得不知天高地厚,讀書習武沒有一樣是成的,滿心想著四處去鑽營,你一個五品官,他一個庶子,能鑽營到什麼!!!
從前我只想著是林氏蠱惑了你,不曾想你同林氏真真是情深,既如此便也不必送回宥陽老家嚯嚯家族中旁的親戚了,你送到城外莊子上去吧,也方便你去見。”
更難聽的話盛老太太嚥下去了,她養大了盛紘,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心中惦記著親孃,跟她也不過是面子情,頭上壓著孝字。
沒得因著不著四六的,傷了這點子微薄的情份。
“那便禁足吧,在林棲閣修個佛堂,叫林氏在裡面待上三年。”
“你自己決斷。”
盛老太太閉上渾濁的雙目倚著憑几不再說話,盛紘又靜坐了半刻鐘悻悻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