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楓被暴怒又驚恐未散的盛紘狠狠的踹了一腳,其中一腳踹到了心窩子上,自小身嬌肉貴的,哪裡能受得住,當場就不再動也不再多,只發出哼哼聲證明還活著。
盛老太太和王若弗冷眼瞧著每一個人阻攔,前因後果都知曉的清楚,這孽障闖下的那是塌天之禍,若非盛家一直謹小慎微,且官家仁厚,這次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好了,主君莫要再打了,再打三哥兒要被打死了,犯了錯好生教導便是,再不濟禁足處罰也可以。”
站著說話果真不腰疼啊~
王若弗覺得自己此刻很像那高坐蓮臺慈眉善目的菩薩娘娘。
被王若弗這話氣到的盛紘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想要反駁什麼,遇到王若弗那含笑看透一切的目光,又一次將話嚥下去。
死去的記憶攻擊著自己,那時候他的口頭禪是什麼來著,哦,孩子還小頑劣些也是常有,好生教導便是了,總不能因著一點小事兒打上一頓。
房媽媽適時的端上一盞茶,想到還被關在林棲閣的林噙霜,有些同情的看向盛紘,他們主君真真是遇到了現世報。
這廂最喜愛的兒子給他闖下塌天之禍,那廂最喜歡的女人變賣他給的家產,籌謀著怎麼跑路,保全自己的好日子。
“霜兒的事兒是怎得了?”
總不能他人還在宮裡,家中已知曉自己因何被留下,盛家連帶著姻親怕是還沒有這等能量。
方才揍楓哥兒前聽到他嘶嚎什麼自己小娘被大娘子圍困起來。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不過是主君不曾回到家中,又被官家留在宮內,林小娘心下不安總覺得要出事兒,偷摸著聯絡人變賣東西被抓到。
那些個田產鋪子我可是記得是主君私產,想來是賞了林小娘,否則也不至於田契在其手中,還落了林小娘的名兒。
此事委實不知該如何辦,只得將人扣下等著主君回來處理。”
哇哦,如此繽紛的臉色,王若弗只覺很多年不曾見過,當年查到林小娘做的那些個腌臢事兒時,盛紘的臉色也是如此。
記吃不記打的東西,一聲聲‘紘郎’又喊的迷了心竅。
說來也是林小娘的本事,那婉轉膩人的調調她如何也是喊不出口的。
用著自家如兒的話說,自己是大娘子,當家主母,自小被教養著都是做大婦的,自是不如林噙霜那些個爭寵獻媚的手段。
其實她是想知道林噙霜的手段到底是哪兒學來的,自從來到盛家便是跟著老太太,總不能是老太太明顯上嫌惡,私下裡授意旁的人教導。
那這一家子可真是髒到根。
“混賬,混賬,一家子混賬...”
手中建盞被緊緊攥住,抬起手欲要砸下,餘光掃過屋內眾人的目光,旋即閉目深吸,將翻湧的心緒又一次壓回胸膛深處。
這些視線無一不是在譏諷自己,是自己寵妾滅妻寵出來的膽子。
“受了驚又沒有休息好,用了膳去歇著,等著歇好了再去處理,左不過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兒,哪裡有那麼要緊。”
“府中有母親在,如定海神針一般,所幸沒鬧出什麼大亂子。”
“都是你大娘子的功勞,我這個老太婆也不過是勉強支應著,經此一事你也該心中有些個數,再被哭哭啼啼的含糊過去...”
“兒子知道,勞累母親跟著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