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劉彥急的跺腳:“你可知道這裡是……”
劉彥正要把實情說出口,卻被付自安一把拽到了旁邊。然後兩人就在那裡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王教習心裡咯噔一下,後悔死了!剛剛就該編個什麼風沙眯了眼之類的瞎話糊弄過去。現在,大抵是真的惹怒了那個青年。
再看看旁邊那些凶神惡煞的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自己。王教習更是料定自己絕沒有好果子吃。
怎麼辦?跑嗎?且不說此時已經是雙腿發軟,就算是腿不軟,那又能跑得過他們?王教習絕望的閉上了眼。
……
實際上,付自安讓劉彥不用說出實情。
劉彥便問:“那怎麼辦?我把她領回去?”
“不不不,留著,這人我有用呢。”確定是鬧了誤會,付自安自然是要把她留下來的。
“誒,好嘞。那真不告訴她?”
“她遲早會知道不是?讓她自己用眼睛看,用心去想。你剛剛不是說了嘛,她是被騙的。一朝被蛇咬,這會兒還怕著井繩呢。何況咱家這幾位,是吧?”
說著,付自安和劉彥一起向老兵們看去,的確是很嚇人的。
能不嚇人嗎?付自安幾年不回來,自己剛進門的時候都是愣神。心裡想的是,我不能用他們的筷子吃飯,要不然就成“食通天”了。
他們面貌嚇人,這是客觀因素。誰來都嚇一跳,怨不得別人,犯不著挑理。
其實老兵對著這些新來的人笑,也是想釋放點善意。但是有一說一啊,還不如不笑。於是,付自安又一次遣他們去忙自己的,別都蹲在這裡看熱鬧。
……
等王教習再次睜開絕望的雙眼,發現軍頭、少年人、還有那些猙獰的人都走了。只留了幾個高大僕婦在張羅著。
王教習仔細一聽,才發現似乎是在張羅著眾人去洗澡。男的女的分開,一批一批的去。
這個事倒是來之前就聽說了,說是去了以後會給洗澡,還要把衣服也扔掉。王教習當時還想自己的衣料是很好的,應該不用丟。
到這時她才意識到,那大甕煮水似乎是給人洗澡的?但是真的是洗澡嗎?……誰家會給流民燒熱水啊?
很快也就輪到王教習這一批了。雖然心裡打鼓,但她決定還是看一眼。大不了就是一頭撞死在那大甕上!
而到了近前,發現還真是洗澡。大甕以水煮著某種藥材,散發著藥味。旁邊有裝冷水的桶,用瓢取熱水,自己兌好溫水,澆著洗就行了。
那些臉上都是橫肉身材壯碩的婦人交代小心水燙。同時也抬來了遮羞的木柵門。力氣是真的大,那麼大一扇門!兩個人,一人一頭就抬起來了!
“快洗!都得洗啊,必須洗淨了,才能吃飯!”
一聽吃飯,飢腸轆轆的流民,便急急忙忙的開始脫衣服洗澡。流民都知道,吃東西這件事,得趕緊麻溜的!越到後面粥越稀,甚至沒有!既然洗淨了才能吃,那就趕緊洗淨啊,還等什麼呢?
就連王教習的本能反應也是得趕快,不過才解開衣釦的功夫,卻被人拽到了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