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自安出了大殿,真龍君還在裡面罵:“你說說他,上個朝都躲在柱子後面,像什麼樣子?”
付自安愣了一會神,那些沒資格踏入大殿的官員,向付自安投來了複雜的目光。有人同情、有人憐憫、有人幸災樂禍,也有的是羨慕。付自安回過神來後,便笑呵呵的向他們行禮,然後闊步離去。
他哼著小曲跑著跳,心情妙極了,想著現在就回家去,給老爺子準備宴席。
其實無論在哪裡,人的地位都會與實力掛鉤。
真龍君也不僅僅是來撈付自安去戰場的。在真龍君眼裡,掌握著猛火雷秘方的嶂州付氏,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在人前顯聲了。於是,為免無人替付自安撐腰,他便親自到了朝堂上,並委婉的向國朝提出了要求。
首先是革職,其實是說付自安的官職已經不適合他,應該提升了。然後,付自安的軍銜和位銜都應該得到晉升,也該讓他到戰場上證明一下自己。最後,他認為付自安不應該躲在柱子後面了。
付自安的父母確實已經走了,但並非無人疼愛。也正是因為這些,付自安才不肯當個閒雲野鶴,堅定的回到了國朝。還要不遺餘力的讓國朝變的更好。
因為國朝是他們的,也是我們的,且歸根結底是我們的。
……
自從得知真龍君會到玉京,付自安就在籌備著酒宴了。奇珍食材是早就已經備好,付自安一直擔心自己會無暇處理。而今天真龍君把自己從朝堂上扔了出來,付自安也就能好好的孝敬下老爺子。
不僅僅是付自安心潮澎湃,家中一干軍士知道真龍君會來家裡做客。哪裡肯閒著,所有人都守在廚房門口等著幫廚。付自安也不冷落他們一片心意,每人都安排了一點事情。
回頭他們就能說“真龍君在府上飲宴,我可是幫廚了的。”這多有面子?
就這樣一家子忙活到了傍晚,卻收到了天上宮的傳訊。聖君設宴款待真龍君,所以他得晚點才來。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聖君不可能不給面子,不設宴款待。真龍君也不可能不給面子,不去參加宴會。晚一些是肯定的,只要來就行啊。
於是一家子就這麼等著,都興奮的很,等到了亥時也不餓。幸虧沒有白等,大約子時,真龍君乘著天上宮的馬車來了。
老爺子一下馬車,第一件事便是把等在門口的付自安攬入懷中,然後便大笑著把付自安高高的舉過頭頂!
付自安牛高馬大的,比師父高、比師兄壯。這世上唯一能把他如孩子一樣舉起來的,大抵只有真龍君了!付自安臉上歡喜,心中卻有酸楚啊。
真龍君下馬車的時候,付自安便聞見了老爺子身上的酒氣。而真龍君知道付自安精心準備了酒宴,便說在天上宮沒有吃飽、沒有喝足。然後風捲殘雲的吃了不少,酒就更不用說了。
付自安善飲之名在臨康傳揚,那是因為臨康多文士,喝酒也就圖一樂。在真龍君這裡他還不夠看。老爺子真龍之軀,素來是以酒替水的。所有軍士輪番上陣,結局也就是被老爺子喝的四仰八叉不省人事。
付自安也酩酊大醉,需要人扶著去休息。臨別之時,付自安已經說話含糊不清,還不忘與真龍君相約明早練武,要請老爺子指點武藝。
真龍君也笑著點頭。
第二天,天不亮,付自安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身來。一看時辰還不算晚,待會練武場上要是自己去的比真龍君晚。失禮是小,更怕是要被真龍君訓的脫層皮。
不敢怠慢,付自安趕緊調息運功驅散酒氣,洗漱一番穿好衣裝之後便來到了練武場。這個時候連早課時間都不到,還沒人起床。付自安自己開啟明光燈。挑了一杆順手的長槍,便靜立站好,等著真龍君來。
天色未明,今早玉京也是細雪紛飛的一天。靜立許久,付自安肩頭都落滿了雪。到了早課時間,也算是有人來了。但來的不是真龍君,而是劉彥。
看見付自安靜靜立在雪中,劉彥先是一愣,不過他很快的掩飾了自己的慌張,換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喲,小君爺今日有心情練武?劉彥來陪您!”說著便要取槍。
付自安眉頭一皺:“老爺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