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劉彥也知道付自安這裡糊弄不了一點,便如實說道:“元帥大人他…...昨夜就沒有在家裡休息。說是憂心龍州之事難以安寢,索性就回去了。特意讓我們不要叫醒您。”
“這是何必?!”付自安有些不高興:“想走就直說,我頂多是送一程。又不是小孩子了,難不成還能鬧脾氣嗎?”
“那小君爺不是醉了嘛……”劉彥替老爺子辯解道。
“屁!就是拿我當小孩呢。”說著,付自安抖落身上的雪,闊步走到武器架面前,氣沖沖的把槍放了回去。
本來還想在數落幾句的,卻又想到自己的確不是小孩了,不該鬧脾氣。於是乎,所有的話語凝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哎——。”
……
老爺子回了,付自安便也決意回去。多虧了真龍君在大殿上給付自安拉扯出了足夠的時間,今年將是付自安回家最早的一年,也算是彌補了去年沒能回家的缺失。
天一亮,付自安換上常服,把綠色的官袍疊好帶著,直接去了天上宮門下省。
這不被革職了嘛?把官袍歸還,便就回家去了。
官袍這個東西,如果是告老還鄉是不用還給國朝的。那可以自己留著,視為一種榮耀。但付自安情況不同,他是罷官革職,是懲罰性質的。
當然,他這情況不嚴重,並不是犯了什麼大罪被奪職。他就算把官袍帶走了,吏部也肯定不會來追問。
但付自安還是來還官袍。按理是應該還去吏部的,但付自安跑到門下省來了,其實也就是找個由頭跟陳常侍打個招呼。
說來也巧,來的時候正好碰上陳常侍在擺弄自己放在值房裡的火爐和茶具。沒想到這位尊貴的聖君代言人,居然這麼猴急的把自己的小傢俬打包擄走了。
陳常侍跟付自安倒是也不見外,她說:“你別以為還了官袍,我就會把這些東西還給你。你倒是好,真龍君親自給你放長假,那你說我該去哪裡喝茶?”
付自安笑呵呵的說道:“您不嫌棄就是抬愛了,就是這些東西還是粗劣了一些。待會下城去,我就讓他們做更好的給您送來。”
“也不用,你付自安吃喝的東西就夠精貴了。你用這些說明這些夠用,別折騰了。比起這個,我倒是想問你,怎麼沒留真龍君在家休息啊?”
付自安頓時無語凝噎,最後長嘆一聲:“老爺子說憂心龍州之事……難以安寢,不如早些回去。”
陳常侍也嘆氣:“也就是為了你啊,要不然他哪裡會來啊?這情誼你是該記著的!”
“必謹記於心。”付自安抱拳行禮。
接著陳常侍便擺手:“行了,要回就回吧。等回來,你那官袍,我再給你換個顏色。你想要什麼顏色啊?”
付自安聽出來陳常侍的言下之意,大抵是自己回來之後任官職,還是在門下省。這是付自安所期望的,要不然怎麼會特意跑到陳常侍這裡來還官服?
於是乎付自安嘿嘿笑道:“紫色,我喜歡紫色。”
官袍的顏色決定了官職品級,紫色便是最高品級了。
陳常侍白了付自安一眼:“想得美!”言罷,陳常侍從桌子下面取出一個錦紋盒來:“……來拿著這個。”
付自安恭敬上前,雙手捧過小巧錦紋盒,昂聲道:“謝大人賞賜……是什麼呀?”
陳常侍輕嘆一聲:“保命的,自己回去看吧。此番我只叮囑你一件事。別逞強涉險,國朝還等著你出力呢!仔細點自己的小命!”
付自安趕緊再次謝禮:“您就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