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星號的效能付自安還是十分了解的。既然已經到了彌海地界,那它最遲黃昏時就能到豎仁城。這還是省著靈珏慢慢航行的緣故。若是全速,付自安可能會來不及洗漱。
當然,哪怕載星號會慢慢來,付自安也必須立刻起身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個悅得表現出來,那才是悅。最直觀的表現方式,那就是盛情款待了。付自安得趕緊去張羅一下,今晚的招待酒宴。
……
比載星號先到的是南客齡,付自安正盤算著怎麼通知他呢,他自己回來了。大抵是知道了自家師叔要來豎仁城吧。
南客齡走的時候,付自安料定他能把豎仁一帶的盜匪殺到絕跡,但他應該找不到詩中白馬。畢竟是戰時,能用的騾馬早就被徵用了。輜重營在農民家裡可是一頭牲口都找不出來。南客齡再怎麼修為高強,也不至於能無中生有吧?
然而,付自安還是被打臉了,而且打的非常狠。南客齡不僅找到了白馬,他甚至從馬賊那裡搶了一群馬回來!付自安也沒數有多少,反正嗚嗚泱泱的怕是有一百多匹。
南客齡倒是十分輕描淡寫:“你不是總說馬少嗎?我就給你牽了一些回來。”
付自安抱拳拱手算是心腹口福:“服了服了!”
但說話的時候,付自安沒看南客齡,而是看著他的身後。不是在數馬,而是在看跟在馬後面的一個女子。
那女子戴著斗笠,黑紗遮著面容。但付自安還是一眼就知道她是女子,畢竟男人的胸肌,再怎麼練也不可能這麼發達。
付自安有些不解。他跟南客齡相處時間長了,自認對他比較瞭解,這傢伙還真是個謙謙君子。酒樓也是常去的,但從來只賞舞,從沒幹過摟摟抱抱這種事。
付自安能感覺到,他就是單純的欣賞女子之美,心中沒有邪念。他這樣的天才修士,如此道心通明倒也不讓人覺得奇怪。
而今天他卻領著一個這樣的女子回來。難不成是不語姑娘那裡的小娘子們……胸不夠大?
“不會吧……”付自安如此想著。看看那女子,又看看南客齡,是欲說還休,欲言又止。
便在此時,一陣大風吹過,掀起女子的頭紗。付自安便看見黑紗之下,它有一對盤角和一張毛茸茸的臉,是個羊族牧妖!
“牧妖?”付自安這才開口問道。
南客齡翻身下馬,解釋道:“嗯,撿的,它能馴馬,所以就把它帶上了。”
這倒是合理,南客齡雖然會騎馬、會駕車,但其實他不懂馬。南客家的公子啊,馬都是訓練好乖順的,他只管騎就行了。這次他找了近百匹馬,若是讓他自己來折騰,該如何把馬帶到豎仁城來?
而妖族有野獸親和天賦,牧妖更是放牧出身,有這牧妖事情就簡單了。
但付自安還是眉頭深皺,他上去幫南客齡拿行囊的同時,壓低聲音問道:“你給它吃絕嗣丹了嗎?”
南客齡一愣:“我哪有那玩意兒?”
“啊?”付自安又把聲音壓得更低:“它要是有了孽種,可是重罪!”
南客齡也算是明白付自安在說什麼了:“我是那種人嗎?我可沒碰過!”
付自安這才鬆了一口氣,又補充道:“但絕嗣丹還是得吃,你把它領到城裡來了,你就是它的主人。它若是有了孽種,你這個主人可是要獲罪的。”
南客齡面無表情,更沒有猶豫:“你安排就行了。”
付自安這才完全放心下來。其實,付自安之所以擔心,就是因為武俠小說電影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