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自安進了玄中城,楊興完全的控制了龍隱走廊。荻鞨南部的所有港口,其他地區的大型城池,都已經在遠征軍的管轄之內。在這種局面下,荻鞨就已經是國朝的了。
所以這次許雲再次率部到達浦野,再也沒有那種拒不開城的情況。不僅開城,還要把遠征軍奉為座上賓。
但,就像付自安只給玄中人一個開城門的機會,其餘的一概不理。楊興控制龍隱走廊的時候,就是“站隊結算”的時間點。這個時間點一過,再想站隊那可就不算數了。
玄天國朝可不是善茬,為了遠征國朝投入了多少。遠征軍有多少世家子弟,他們身後的家族,盼著封爵立銜多久了?荻鞨現在可是要換主人了,他們會容忍地方勢力嗎。
荻鞨現在就是被扒光了的白嫩少女,還指望國朝這個單身五千年的糙漢溫柔點?沒有一丁點可能!
許雲先進城,然後要求武裝受節制。然後就率領著當地武裝又去下一座城。等整個浦野都納入控制……那就是清算的時候了。
總之這個時候,浦野應該是殺的人頭滾滾,就和玄中城差不多。
悲劇的是,小人革面,順以從君也。對於荻鞨的普通百姓而言。站隊他們沒有選擇權。站錯了的時候,卻又難免遭受殃及。
也只有付自安才會彌補一下這種創傷了。至於創傷是怎麼來的,別問。
……
比玄天國朝還要無情的,是天道。「天道漸寒」這四個字可不是鬧著玩的。妖域傳回訊息,冬至之後妖域又遭遇了連日的大規模降雪,又是一場白災!
不過這次它們損失沒那麼慘重,主要是已經沒有什麼可損失的了。細數這幾年妖族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連連戰敗,連連遭災。
為了迎接拜赫雅親王,成建制的精銳被消滅。派更多的兵力前來,又被猛火雷給制的服服貼貼。去年白災,就死了一大批。開春往南逃,又被龍魂軍幾乎全滅。好不容易逃回去的那一批,又跟白災抱個滿懷……
反正都是讓付自安心情大好的事。
就是不知道那拜赫雅親王會不會死在半道上。
這種事,付自安就算動用觀氣機法,也卜算不出頭緒。它的氣運不好說,如果是氣運好,白災也攔不住它。若是氣運不好,哪怕真龍君放它活,它也有別的死法。
……
其實荻鞨也下雪,雪還不小。付自安在玄中城的官廨裡,煮茶,煮火鍋十分愜意。
掰著手指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該往彌海去了。因為春風起時,便是歸期。其實遠征軍是不會撤走的,弟兄們會就地變為荻鞨守備軍。不撤走,只輪換。
但付自安肯定會回去。他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叫回去。在離開之前,付自安彌海還有些事情得安排好。付自安就等著楊興回來,自己好去彌海。
但楊興是那麼穩健,他仍然在龍隱關整頓防務。畢竟是妖孽待過的地方。不難想象到底有多亂,多髒,多臭。楊興會忍不住要把它弄順,順便修整一下工事。
付自安暗自腹誹:“這個強迫症。總不至於要等國朝會發話,才想起我在玄中城吧?”
正想著這件事呢,許典走了進來。他現在已經十分適應自己的假腿了。走的非常平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問題來。不愧是出自元先生之手的義肢。
“頭兒,楊將軍來了。”
付自安一愣:“到哪了?”
“外面……”
付自安趕緊起身收拾了一下煮茶的小爐子:“怎麼不早說!”








